第六十一章

“中毒?”凤羽讶然,“怎么会中毒呢?”

凤翎如数家珍:“这毒是北洲特有的一种丹砂叫赤星散,天下奇毒排第五,表面上与朱砂无异,然其毒性极烈,触碰之下便会侵入肌理,且时间极快。若中此毒轻则呕血不止,无法调动真气,重则丧命。还好你之前去魔界带回来的银蛟鳞片正是它的克星,我已将其入药给小六服下,不出三日便能将毒性祛尽了。只是他损了元气,还需静养一段时间方能转醒。”

凤羽知他一说起医药之事,话就多起来,平日里觉得枯燥,如今听见却安心不少,不禁庆幸当日去过魔界,更感念风寻思虑周全,替她拿回了银蛟鳞片。

她转身将帐幔放下,同众人走出内室,向子潼一揖到地:“这次真是多谢你救了我六哥,否则只怕他此刻已魂死神灭了。这个人情我东洲终究是要还的,日后有任何事只凭你一句差遣,我定无所不应,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子潼忙拉她坐:“当日在魔界若非金凰和天神相救,我此刻还不知会怎样,金凰又何必如此客气?何况你五哥早已谢过我了。”

凤羽扯了扯嘴角:“我们虽在魔界救了你,可也多亏你才在大理寺救了雪骁,也算相抵了。如今你又救了我六哥,终究是我们欠你一份情。”

子潼摇摇头:“朋友之间理应如此,又何必算得如此清楚。”她见凤羽、凤翎对凤翦的态度,早已心生羡艳,又想起自己家中几个兄族之间的勾心斗角,又不觉生出悲凉来。

凤羽见她神色中似有愁苦之态,早已猜到三分,只不好贸然相询,便忙引开话题:“你是在哪儿遇见我六哥的,当时可有什么人在?”

子潼一回神,才想起当日之事:“真神不说我倒忘了!那日咱们在玉壶庄分手后,我便往家来,就快到时,忽在云头上瞧见下面一道极盛的仙光。我本以为是哪家真神来了我南洲,便想下去一看,谁知竟碰见凤翦真身气息奄奄地躺在芦苇丛里,身后还有一串断断续续的血迹。他也没顾得上讲明前因后果便昏迷不醒了,我只好先将他带回来救治,再给东洲送信。”

她又道:“对了,我在他身上寻到这个。”说着变出一支雪白的玉钗递与凤羽。

凤羽接过吃了一惊,只见手中玉钗形似新月、色若羊脂,正是自己用来簪发的神器白玉点翠钗,当初给了金玉致就再没拿回来,她去魔界长公主府取金玉致之血为颜姝解封时,也曾找过这钗,却未见着。

“这钗是我的法器,当日给了金玉致,怎么会在六哥身上?”

子潼疑道:“难道此事当真与魔界有关?”

风寻从她手中拿过玉钗端详片刻,见其隐隐有些红光,不知是不是浸了凤翦之血的缘故,又问她:“你最后一次见到此钗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