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想,厉曜所谓的赌赢了,也只不过是换来了她的妥协而已吧?
“走开!”然而,乔念也只是看着她,一字一句的道:“放开我!”
蔡珊手上的力道稍稍有些松懈,虽然只是一瞬间,但乔念还是直接推开她。
等她回过神来看向乔念的时候,她人已经在乔颜面前了。
她抬手狠狠的朝乔颜脸上扇了一耳光,看向她的时候眼底满是轻蔑:“三个人的感情太挤是吗?”
乔颜被乔念逼得只能后退。
“既然嫌挤,当初为什么非要挤进来?”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带着清淡温雅的笑,可对于乔颜来说,却只有无尽的讽刺与不屑。
乔念把她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冷笑着道:“乔颜,你真是有本事,不要了三年的脸现在想拿回去了是吗?”
“你凭什么?”她看着她,眼底的笑着逐渐多了一抹厌恨:“凭你足够贱吗!”
说着,乔念伸手推了一把乔颜。
乔颜身后是就是摆放好的香槟塔,乔念推了她那一下虽然没用多大力气,但乔颜穿着高跟鞋,即便是轻轻一推也站不稳。
她踉跄着退后两步,身体便狠狠的撞在了堆放香槟塔的桌子上。
“啊!”
一时间,宾客四散,乔颜已经退无可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堆积如山的香槟杯往她身上砸。
自然,乔念站的位置也不能幸免,只是意料之中的疼痛却没有传来……
乔念在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了。
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看到的是一片惨白。
以及外面乔御的声音:“爸,今天我就站在这儿了,您要想进去也可以……”但紧跟着,便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除非我死!”
乔念深吸一口气,撑着身下的床想起来,可还没动一下,便又被人按了回去:“躺着吧,乔御跟他妈都在呢,乔傅生还不敢把你怎么样。”
他声音沉哑疲惫,但对于乔念来说却是那么的熟悉。
懒懒的抬眸,果然便看见纪北那张熟悉的脸。
香槟塔向她砸过来的时候,她身上没有出现意料之中的疼痛,却又是那么明显的感觉到被一个温柔而坚实的怀抱紧紧抱在怀里。
她身上的味道与她而言也是熟悉的。
所以,她知道是他。
但,那一瞬间,又情不自禁的在想:怎么是他。
可,的确是他。
纪北将被子好好盖在她身上,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好一会儿,敛眉笑了笑,情不自禁的低头吻她,但双唇快要接触到她的嘴唇时,却被乔念不动声色的避开了。
“纪总……”乔念说话的声音疲惫又软弱:“我想,您应该也不愿意做一个趁人之危的小人吧?”
纪北低声嗤笑一声:“可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是个君子。”
他看向乔念的时候眼底的那一抹笑更多的却是纵容。
所以,嘴上说着不是君子,知道她不愿意,却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回自己的位子上。
厉曜对乔颜从来都是敬而远之。
一是因为她跟乔念合不来,二则是,他对乔颜,实在没有任何好感。
从褚瑞到乔念。
乔颜一直都尽力的扮演者一个弱者的姿态,她自己是什么样子,从来都没人知道。
但厉曜觉得,乔颜至少不是她表现出来的那样简单。
她的野心,她的筹谋,她希望得到的,她隐藏的太深。
乔念与她不同。
乔念想要什么从来都是铺开了摆在明面上,自然,不想要的也从来都直截了当。
如果说乔念是个谜,那么,至少也是一个他愿意费心思去研究的谜。
至于乔颜……
她心思深不深的厉曜原本也不是多在乎,只是隐约觉得自己也在她的算计之中,所以,不得不敬而远之。
即便厉曜已经把话说的那样明白了,乔颜脸上以及带着温温的笑,眉心微微拧着,疑惑的弧度都刚刚好:“厉总是觉得我以为是了吗?”
瞧吧,偶尔犯蠢都在她的掌握之中,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刻意的,长时间待在弱者的位置,实在是不合理。
“那就算我自以为是吧,自作聪明的以为厉总跟我是一样的人……”
“我跟你从来都不是一样的!”厉曜再看向她的时候,眼底不由得多了几分警告,浸在声音里的清冷漠然也越发明显:“乔颜小姐还是顾好自己吧,我跟念念的事情,就不劳您费心了!”
说完,厉曜便直接走了。
他的确不在乎。
但乔颜那句,跟他是一样的人,到底刺痛了他。
乔颜比任何人都清楚纪北深爱的人不是她,那么,他呢……
他何况不知道在乔念的心里,一直都有纪北的位置。
所以,他们也的确是一样的。
但也不一样。
厉曜找到乔念的事情她正端着香槟杯跟蔡珊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说话,他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朝她走去。
然而,二楼的位置,一个同样不起眼的角落里,纪北的视线也一直跟在他身上。
他看着厉曜走向乔念,看着他自然而言的将她揽在怀里,看他亲吻她的额头,看他有意无意看向他的时候,那一抹不经意的讽刺与炫耀。
纪北狠狠攥着手里的香槟杯,直到手里的碎玻璃狠狠的刺进掌心里,眉头才不经意的拧了拧。
莫昇从另一边朝他走去,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他正在流血的手,紧接着,又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厉曜将乔念揽在怀里那一幕也正好被他看见。
只是想将于纪北,莫昇则显得无比冷静。
“你早应该想到的,以厉曜的手段与心计,这原本就是他势在必行之举。”
他与乔颜订婚,厉曜便带着乔念出席他的订婚仪式,还有比这样的公开方式更能刺激纪北的吗?
“呵……”纪北冷声笑着,垂眸看了看满手的鲜血,声音里的冷漠更多了几分:“很好。”
莫昇嗤笑一声:“可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