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关押在一处暗牢,若非对王世充和洛阳都十分了解的罗士信,即便将洛阳整个的翻过来,只怕也找不到他。
与他在一起的,还有仇不度。
柴孝和浑身是血地趴在地上,双目紧闭,几乎没有了呼吸,仇不度也是双目紧闭地躺着,只是王世充可能并没有为难他。
我见到他们二人时,有些奇怪,仇不度行走江湖多年,临事机变,从来不曾像现在这样为人所获。
军医诊治过之后,如我所料,仇不度的确是中毒,所中之毒便是当年子闵在河南道的酒楼中的毒,始毕曾给过我解药,仇不度很快就醒了。
但柴孝和却因为全身多处受伤,一直昏迷。我第一次仔细地打量柴孝和,他面容清矍,消瘦得很,与他最初来投奔我的时候一样,脸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我才意识到这一次的确是自己太过自负,刚愎自用,竟会选择相信敌人的人品,却不肯相信常年跟随自己的谋臣。
唐军早已进驻洛阳,我却感受不到半点胜利的喜悦,反而为柴孝和时好时坏的状况忧心。
而且王世充弃城而走,他没有被抓住,便无法预料将会在何处兴风作浪。
单雄信仍然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站在我面前没有丝毫胆怯,仿佛巴不得我将他杀了才好。
我看着他,想到一直昏迷不醒的柴孝和,心中气愤难平,冷冷道:“单通,你说我杀你妻儿,可有凭证?”
单通冷笑一声道:“哼,你的手下办事不力,将兵刃遗失在现场,难道还会有假?”
他一语点醒了我,我不禁有些可怜他,却只淡淡地道:“你阵前使诈在先,却反过来怪我不义?好,你等着,我让你看看,真正不仁不义的人究竟是谁,到时候,我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过了不出十日,三娘亲自押着王世充来到了洛阳。
“你以为杀你全家的人是我?你给我听好了!”我对单雄信说完这句话,便吩咐唐临将他带到城中军营,军帐中三娘早吩咐人布置了一番,增设了好几面屏风,屏风后藏着的,都是洛阳城破时被俘的王世充的部将,当然也包括了单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