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吧?”牛鑫忍着笑看着林大伟逃开两步站在那里脸红羞恼却发作不得的窘态,接过了陈冬递过来的钱,林大伟明显对东子的突然决定敏感了。
“能有啥问题“,陈冬指了指他要去的那边:“就那边三栋房后中间那家,有事的话一嗓子就喊到了,放心吧,就是一个嗯熟人,走到这了想起来就顺便去看看。”陈冬摆摆手:“等我啊,我回来之前不许离开,不然晚上不带你们玩。“
“这个威胁真有力度。是吧小伟。”
“胖子你想吃啥?肉丝面咋样?两块钱可以点两碗肉丝面还能一人来一瓶汽水。”
陈冬在那个记忆突然被回想起的时候内心就充满了冲动,他不想克制自己。
人在自我怀疑的时候总想做点什么证明自己,陈冬觉得自己做的远远不够。
曾经发生的那场架一定要打。只不过不急于一时,在中午饭点之前那帮小子应该不会提前离开临河公园,所以这边即使去晚了一点也应该不会错过他们,所以陈冬并不着急。
据说狗会给新到的地方抬腿划地盘。我这算不算留印记划地盘的行为?陈东自嘲的一笑,自言自语:“在那边是和周敏,在这里就是你吧。都说人过留名雁过留声,我这也是为自己留下些痕迹。什么是真实?什么是虚幻我不是哲学家,我是感性的行动派,再说增加身体素质怎么也算是好事,是吧?”
这算是心理建设?一定是的,陈冬在为自己即将开始的行动找理由,他发现自己似乎有碎嘴的倾向了。
上辈子的今天他也来新华书店了,只是和现在表现不同,今天他和陈淑华说了和上辈子完全不同的话题,成功激起了她的兴趣,拉近了关系。原本要等到几年后他想学跳舞的时候才和陈姐学的舞技,后来的几十年生活经历中还曾经在一段担任歌舞厅调音师的时间里和许多“舞友”讨教磨练过,包括一些自认为是把妹高手的朋友们指点的赖以纵横欢场的舞技“绝招”,相信到时候一定会给她一个惊喜。仅就见识眼光而言,相信这个世界没人能比的上自己。
这算是傲慢吗?只是想想就挺带感的,陈淑华在这方面曾经是他的启蒙老师,但是现在,他要在她面前展现自己成熟的舞场技巧,人生的某些细节开始改变了。
他不想重复上一次人生,所以他才要做一些不同的事。毕竟,现在的他并非真的是一个16岁多点的懵懂少年。
现在他想要做的是上辈子没做过的事,接触上辈子没有实际交集的人,所以,他有些兴奋,有点迫不及待。
重生者应该可以在可控的范围内稍微任性点吧?只是自己人际关系的微小改变,他觉得对于几十亿人口的世界来说,是微不足道的。
绕过小饭馆的临街房,从边上的砂石路走了进去。三栋房之后。
林场和农场的住宅一样,都是原先由单位自建并分配给职工的,现在基本都是砖瓦房,那种一栋住三家或四家的联排平房,除了没有下水设施和卫生间,屋内布局和老式楼房内部格局差不多,屋外还多了各家自主的小庭院。目前这个年代,两大场的住宅房基本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大同小异,从场长书记到最偏远生产队作业队的普通职工,都住的这种房子,无非是干部房新一点稍大点,内部家具和装饰更好更潮流点。临河要到九十年代末才慢慢出现住宅楼,渐渐商品化。逐渐取代了这种自建联排平房。
陈冬站在眼前这所小庭院前,中间位置的平房院子是几家之中最小的。
木板门,木方子做的门框,榛子树条夹得院墙。
门只是掩着,没关没锁,说明家里肯定有人,星期天嘛,这是一定的。
推门而入,院子里收拾得很干净清爽,包括院门左侧的煤棚和劈柴垛子也显然被精心打理过,整齐有序。右侧院角落的简易厕所也难得的没有异味,这和几年后他来这里看热闹时院子里乱糟糟的印象大相径庭。所以他愣了一会,不过很快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