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少年拉着自己的手,时轻时重的用力,不断用手势配合来加强自己対舞姿的理解说明,她就很想笑,总觉得对方是在纸上谈兵,一个少年用“我是舞场高手”的语气在她这个真正“高手”指点江山,显得很滑稽。自己这个“高手”虽然是自封的,不过确实和她合作过的舞伴都说她跳得好,就算这些赞美中有客套夸张的成分,但多少也说明自己的确有真实水平在其中吧?你这么笃定自己的舞技水平很高真的好么既然你这么自信,那么我就答应你今晚做你的舞伴,试试你的成色吧,这么多年还真没看见过几次你出糗的样子呢,那一定很好玩。陈淑华就是带着这个心理答应了陈冬的邀约。
他离开时再松手前为什么会挠自己手心呢?真是个调皮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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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要和那位陈姐去舞厅玩啊?”牛鑫吧嗒着嘴巴问,离开前陈冬和陈淑华约好了今晚去舞厅切磋,两个兄弟当然听到了,不过他们一直不敢相信的样子,在书店的时候就眉来眼去的表演心电感应,出来以后就憋不住了。
“你啥时候会跳舞了?”林大伟难得主动质疑了一句,实在很好奇,都是一起光屁股长大的,谁不了解谁啊。当时没揭穿你是讲义气留面子,但你到时穿帮了该怎么办?看到漂亮大姐姐就语无伦次吹牛不打草稿了吧?以前咋没发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真是……羡慕啊。
“我梦中得授天机,一觉醒来自然就会了行不行。”陈冬摊手,心里暗暗说,上辈子五年后为了追妹子开始苦练舞技受的苦你们现在当然不知道,那时候你们作为陪练可没少敲诈我,哼哼,以后看你们求我教跳舞的时候我会怎么宰你们!
“你会个屁。”牛胖子撇嘴打断了陈冬的蜜汁联想,一脸怀疑:“你就是找个借口去玩对吧,没陈姐带你估计你进不去,听说那是单位内部办的舞厅,照理说没人带的话生人应该进不去才对。”
“你真机智,藏得这么深的真相都叫你发现了,你姓牛果然牛逼。”
“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立场坚定的冬子吗?美色当前就背叛革命队伍,我这个天生正派老实人一定不能忍。是吧小伟?”
“是啊是啊,这位天生猥琐的胖子,你说人和人还有没有点基本信任了?说好的兄弟情义呢?我们都看错你了冬子。是吧胖子?”
“啧啧,做老大的抛下兄弟和美女单飞,还说什么兄弟义气?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我很痛心啊小伟,借你的麻杆身子让我靠一会儿,放心我体重很轻不会压死你的,我就是心好痛。”
“见色忘义不是兄弟,这位150多斤体重还说自己很轻的兄弟,我们和这个没义气的老大割袍断义吧!”
“哦?那我今晚就不带某两个要割袍断义的前任兄弟去舞厅玩了吧,舞厅啊,还从没见识过呢,那得有多少美女可以看啊?”
“老大,我错了。”x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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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园小吃,临河第一家私营小饭馆。这里离书店不过二百米。饭馆所在的临街周围这一趟平房加后院,前身是林场物资科下属的材料库大院。改革了嘛,搬迁,出租创收。临街这趟房做门脸,后院做后厨或库房和场地,开起了几家私营小店,配件,小五金,汽修,饭店,等等。记得几年后这里就扒掉了,原地盖起了大楼“物资大厦”,成了综合性的商服大楼,其中四楼开的旱冰的士高在临河一度很有名。
陈冬,牛鑫,林大伟现在就站在这家门脸很简陋的小饭馆门口。在陈冬眼中,和周围的建筑一样,显得落后陈旧却亲切。
三人从书店出来就是随便的沿街逛,这个时间街上的人也渐渐多了,不过饭店里没啥顾客,屋里的的几张桌子都是空的。
“你两进去吃点饭。顺便等我,我去办点事,最多半小时,嗯也许一个小时就回来。”陈冬眼神幽幽,注视着小饭馆旁边的砂石路,那里通向主街后面的居住区,属于林场工副业营的家属区,一些尘封的记忆被激活了,临时想到了一些事。
林大伟看着陈冬递过来的2元票子,和牛鑫对视一眼,没接,干脆地问:“啥事?”
“办点私事,离这不远,一个认识的人,顺便去叙叙旧。”陈冬笑笑,揉了揉林大伟的脑袋,弄乱了他的三七分头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