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谷万军的对话，周京鸿听得是一愣一愣的，他完全听不懂我们在讲什么，只得一个人低头喝着闷酒，这家伙酒量不好，竟然喝着喝着坐着就睡着了。

接着，谷万军又和我聊起了我的事，这老家伙对我的事好像没有什么不知道的，当然包括那天的会议情况，他都了若指掌。

“陆总，开局怎么样？今年的生意比往年更难做了，实体经济持续滑坡，银行又拼命收紧银根，生意人，这两年苦啊。陆总，生意场上我倒还有些朋友，如果需要帮助，我倒可以帮你引荐一下。”

“真的，时下我确实业务上打不开局。只是不知谷总突然怎么会发这么大的善心，是不是需要附加什么条件？”

“哎，陆总，我是这样的人吗？虽说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但是，我帮陆总您，又何尝不是在帮自己的生意呢？我呢，是真心想和您交个朋友。”

“我和谷总深有同感，既然谷总看得起我，你这个大哥，我叫定了。”我爽快地敬了谷万军满满一杯酒。

谷万军则信誓旦旦地让我等他电话，他一定帮我促成几桩生意。

谷万军和我把周京鸿架上了天香楼的客房。

等我和谷万军从电梯里出来后，没成想旁边冷不丁地窜出了个人，这人正是九星的胡总监。

胡总监佝在谷万军的面前：“谷总，请您不要开除我，我一家老小都指望着我这份工资，我要没了这份工作，往后可怎么办啊？”

“老胡，开除你不是我一个的决定，再说了，我是个生意人，不是慈善家，我哪管得了这么多的事。”说罢，谷万军朝我扬了扬手，看也没看胡总监一眼就大踏步地走了。

胡总监看见了我，像看到了救星地似的连忙拉住我的袖子说：“陆先生，陆先生，你以前答应过我的，一定会让江总赏口饭我吃的，你也看到了，就因为上次的事，这个谷万军找个茬子把我给开了。你说我一家人该怎么办？”

看着胡总监那卑微的眼神，我无力拒绝，只得告诉他我会和江总说的，让他回家等电话。

天堂城的颜色总是那么美好。街道上，柔和的太阳光线从法国梧桐树间照射进来，有一种说不出的暖暖之意。为了去去酒意，我把车丢在了停车场，独自走在了林荫的小道上。趁着酒意我给江雨霏打了个电话。接到我的电话，魔女很是欣喜。从手机那边，她感觉到了我满嘴的酒气，她问我在哪里，要不要来带我？我连说没事，顺便和她谈起了胡总监的事。

“九星的胡总监，他被谷万军开了，你知道吗？”

“知道啊，胡总监昨天还找过我。”

“你答应他了？”

“我答应什么啊？谷万军开了他，我又没有义务收留他。”

“你原来不是答应他会赏他一口饭吃的吗？刚才看见他了，他说得就差一把鼻涕一把泪了。”

“原来是原来，可是他并没有完成我们交待的事，没完成也就算了，还让谷万军发现了差点坏了我们的事。老陆，我们是生意人，不是慈善家，不是所有的人有难，我们都得去帮，再说，我们也没有这个能力啊！”

我知道江雨霏说得没错，生意人总归是生意人，不是搞慈善的，然而，我心里总是感觉有些不舒服。

见我没说话，江雨霏在电话那边又加了句：“老陆，我之所以不敢用胡总监，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我不喜欢出卖主子的人。他能够为了钱出卖谷万军，同样，他也可以出卖其他人，包括你我。”

不得不说，魔女的话确是一针见血，说有句句在理，我即便再有不舒服，也确实无话反驳了。我只能默默地在心里说了句：胡总监，对不起，我帮不了你，祝你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