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喝点儿?”林晟介像看着自己女儿一般看着廖玫,慈爱地问,言语之中自是有着些许恳切。
“您平常是喝白酒的吧?”廖玫瞪大眼睛问着,相较方才在家里时,不再是那么疏远,倒更像是发自内心、简单随意地对待一个长辈讲话:
“我听静远说了,您平时多少爱喝些白酒,但也喝不太多,那我今儿陪您喝点儿!”
林晟介眼神不禁一闪。
从方才他点卤煮开始,到现在问及可否饮酒,这女孩的心神似乎没有任何异样的波动,那不是刻意的迎合,也不是无奈的应付,倒更像是发自肺腑的接受。
或者说,是生活中的她,常态便是如此。
林晟介略有惊讶——
终归卤煮就白酒,一个女孩子家,能下得了口的怕是少数。
想到这儿,他似乎也明白了自己儿子看上眼前这女孩的缘由了。
“哈哈!这臭小子!他倒是啥都告诉你。来,先吃!”
卤煮先上来了,这一老一少似乎也是饿急了,老林一言语,廖玫也就没客气,先唏哩呼噜地吃了一通。
一边吃,老林一边观察——蒜汁儿,腐乳,闺女样样没落;大肠,小肠,人家也来者不拒。
孤傲,清高,寡淡,沉静——这是儿子眼中的廖玫,也是在此之前他们全家人曾在儿子嘴里听到的用来形容廖玫的词语。
不过此刻,老林觉得,之前听到的一切似乎都不太贴切。
然而这位大艺术家穷尽脑海中的词汇终归也没法总结出一个“孤傲,清高,寡淡,沉静”的姑娘在大口大口地吃着卤煮时,旁人该用怎样的文学方式来确切地表达、描绘。
怕是只能由他老林画出来了吧!
“算了,谁说孤傲清高的女子就不能吃卤煮了?文人有时候简直不要太狭隘!”心想到这儿,老林竟“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这一笑引来廖玫的注视,他这才意识到适才行为的尴尬,赶紧找话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