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阳君脸色难看,站在那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帐篷内,除了侍卫匆匆从马匹上卸下来的行礼,一床毛褥整齐地垫在了床铺上。
澄阳君如今是一刻也等不得,可却又不得不等,就为了再一次能够平静地跟岑京再谈一次,他都要忍着。
“将毛褥送到岑大人那里去——”澄阳君突然开口,这一路,他的所有注意力都在那纤细的身影上,尤其是可以关注后,更觉得,岑京若是作为一个小子,那身形实在是纤细地很。
那么这么纤细的身板自然不受冻,还非要到这苦寒之地来。
侍卫一愣,跟着一声不响地去了岑昔所在的帐篷。
帐篷自带了两床被褥,见进来的侍卫时有些吃惊。
“岑大人,这么我们主子送过来的——”侍卫恭敬地递上毛褥,又见那只有几个木板搭的床板上已经有了两床被子,下一刻,岑昔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可这侍卫是个心思活络之人,岑昔刚张开嘴,侍卫已经利落地将毛褥放在了床上。
“岑大人,若是你被褥匀我们一条,就十分好了——”侍卫神色恭敬,笑容可掬,愣是堵着岑昔的话未说出口。
而对方也不等岑昔说出口,已经抱起了被褥。
“岑大人,我们主子这一路肌肤有些不适,受不了毛褥,如此就正好了——”
“替本官谢谢澄阳君——”岑昔这下连拒绝都拒绝不了了,跟着点点头。
铺下的毛褥却是比起单薄的被褥舒服了多,本来就累极的岑昔很快就睡着了,只是未等她睡的实沉,厘硄已经带着人急匆匆地朝着岑昔所在的帐篷而来。
而在帐篷十米外,厘硄就已经别拦了下来。
“厘大人,如今夜深,还有事?”弗陵一米九多的个子在黑暗中犹如山一般,体型似乎不知不觉又结实了许多。
“这位大人,下官有急事向岑大人禀报——”厘硄有些惧怕这个彪形大汉,而且更惧怕和这彪形大汉在一起的那个怪异的少年,仿佛那少年天生就有一种让你惧怕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