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子怎么办?先前所设计的衣裳首饰的事,都白费了不成?
玉福郡主的提议,让花会上多了一丝紧张的气息。原先的花会不过是众人交际应酬,年轻男女们互相展示的地方,如今陡然多了五位贵人,志大的男子们想着攀附公主,心高的女子们则想着逢迎王爷,一时间个个争先恐后地表演,生怕落在后头不讨好,公孙剑、胡旋舞都出来了,当真好不热闹。
钟晴原本志得意满,以为自己随便唱一曲海棠春便能博得头彩,这时见旁人如此出众,却要把压箱底的本事拿出来了,于是招过一个丫鬟,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番。
那丫头面露为难之色,走上去问了玉福郡主,得了主子的准许,又点点头带着钟晴下去了。
果然钟晴还是要跳那飞天拈花舞!钟素见了,嘴唇紧紧抿起,心头转了几转,顿时有了主意。
不得不说,顾家跟着皇帝许多年,还是很知道宫中喜好的。钟晴甫一出场,一直稳稳重重的洛王先喝了声“好!”
只见钟晴换了一身舞衣,相对于春寒料峭的天气,那衣裳稍显单薄了些,上襦作浓烈的紫红色,裙子却是碧沉沉的墨绿色,一身打扮艳丽无比,将她原本就出挑的五官衬托得更凌厉了些。
乐师见了这阵仗,赶紧起了个欢快热烈的调子,钟晴广袖一挥,手中忽地翻出一支海棠花,妖妖娆娆地跳了起来。只见她一会将广袖向上高高抛起,一会又将腰低低地弯下,动作甚是繁复,显然难度不小,有好事的公子竟和着钟晴的舞姿轻轻打起了拍子,显然很是欣赏。
即使钟素不通舞艺,也觉得甚是赏心悦目,又见上头几位贵人面露赞赏之色,她心头微微有些焦急,招过婢女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番,婢女听见只是要些纸笔颜料,也不必请示郡主,不过片刻就拿了上来。
琵琶声越弹越急促,钟晴的舞姿也越来越迅疾,忽地琵琶声“铮”地一声收住了,钟晴左手大袖向下一甩,右手举起海棠,掩在面前,作了个遮面的样子。最妙的是海棠花上还飘飘摇摇地掉了几片花瓣下来,俨然是人比花娇。
“妙!妙!”萧以带头击节而赞,其余贵人们也面露赞扬之色,只有越陵公主,仍旧不喜这个冲撞自己的臣女,冷冷道:“雕虫小技!”
钟晴意在讨好众位王爷,于公主说的话并不怎么放在心上,迤迤然朝上施了一礼,向梅莹和钟素各递了个示威的眼神,得意地下去换衣裳了。
见了钟晴精彩绝伦的舞姿,一时间竟无人上来表演,钟素见状,站起身道:“小女献丑了。”
越陵公主正在厌恶招摇的钟晴,见是钟素站出来了,顿时喜道:“钟大姑娘既是姐姐,自然比二姑娘更出众,不知大姑娘要表演什么?”
“回禀公主,小女想要表演作画。”钟素恭敬地答道。
“作画?”越陵公主一听,泄了一半的气。作画也不算什么稀奇的技艺,方才有好几位公子、姑娘都作了画,工笔者有,写意者也有,这钟大姑娘还能画出什么花儿来?
“小女作画还想请灵华郡主帮帮忙。”钟素又转向了灵华郡主。“方才郡主已演奏了一首琴曲,不知是否能再歌一曲海棠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