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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门惨案发生的第二天三名死者的身份浮出水面,被害三人为一家三口,丈夫为42岁的梁影斌,是卡车司机,平时的工作是为商业街配送货物。妻子为33岁的许幼美,是一名幼儿园教师兼家庭主妇。儿子为14岁的梁启,是一名在读初中生,就读于东区河畔附近的一家公立初中。
派出所的所长将尸体和发现尸体过程的讯息以及最先发现死者的女人的口述统统一并移交给上级公安厅,经过公安厅法医的鉴定以及对目击证人的证词,得出这是一场他杀绝不错不了的结论。
“三名死者,全部都是胸部一处刺伤,同时几乎每一刀都是是一击致命,成年男尸凶器穿过胸膛并偏移3厘米直逼心脏,成年女尸则是背后中刀,孩子是正面刺入凶器,死因基本相同,为冠状动脉出血压迫心脏,造成的心包膜堵塞”
“就是说凶手是这样的方式将死者杀害的?”
做出假意握着凶器以不同角度向不存在的死者刺去的姿势的人是公安厅刑侦科的侦察员林端。
法医是略微有些驼背的教授羊尧,他是h市公安厅刑侦科工作十五年余的老法医暨h市大学的法医学教授。
“可以这样说,但”羊尧顿了顿,摘下卫生口罩一边的皮筋箍,眉头紧锁,他继续说道。
“奇怪的是那孩子的尸体心包为什么会内出血”
“那是什么意思”林端不解的问道,对于这些专业术语,他是一头雾水的。
羊尧单手摘下左手的塑胶手套说。
“大致意思就是包裹着心脏那片的冠状动脉才是真正的致死因,但奇怪的是心包并不会因为冠状动脉破裂挤压而造成伤害以致于心包内出血的结果。”
羊尧看到林端依旧是半懂不懂的神情,只好举例再次说明。
“就像这个杯子”
羊尧从解剖室办公桌上端起玻璃茶水杯,并置于两人的水平中心,他用手指轻点玻璃外壁,发出嗒嗒的声音。
“就像这个杯子,里面的水是心脏,包裹水的第一层就是类似于心包,就是保护心脏的那一层膜,而为了保温的外壁就类似于冠状动脉,就是这个样子”
羊尧放下水杯,用指尖捻着眉心,看得出来他好像有些疲惫了。
“那么凶器是什么”林端摸了摸冒出胡茬的下巴,才发觉忙于工作已经有两天未刮胡子了。
教授翘起薄唇,思考片刻才回答。
“像是刀刃一般的凶器,凶器很锋利,几乎是一击毙命”
“那么死亡时间呢?”
教授向斜上方望去,那里的墙面上挂着数字时钟,时钟上显示的时间的下午五点二十分。
“应该是昨天的下午四时至六时,尸身僵直,尸斑不在位移,角膜浑浊,死亡时间早已超过二十四小时以上”
三具安详的尸体躺在铺有蓝色塑料膜的单人硬床上。
林端回想到昨天这个时间段,西区是下过大雨的,那个时间自己正在为了整理文档的事而焦头烂额吧。
“好的,教授,我还有些事情,就不打扰您了”
林端握手并点头致意教授后,转身离开解剖室,即将拉开门的那一刹那,回头瞥了一眼,远处那尸体惨不忍睹的模样,真是叫人一分钟都呆不下去。
林端行走在大楼的走廊中,步伐有些沉重。裤袋里的移动电话嗡嗡作响,他在此停下了脚步,抽出移动电话,熟练的拨动键盘。
“喂”
“还要拜托你走访调查一下案发现场周围的用户”
电话那端的声音是非常熟悉,可那语气是略带乞求一般。
“嗯,怎么?”
“我这边”对面话筒的声音冲嘈杂的吵闹声变小,看样子对面的人应该是用手捂住了话筒。“这边出了一点突发情况”
这么说的意思是叫林端一人去走访,这与本来吩咐下的两个人共同走访的任务有悖。
“是家里人么?”
“嗯”对面的声音迟疑了一下,又说“总之就是很突然啦,拜托了好不好”
林端只好是默许,对方则是未等下一句话说出口电话便匆忙挂断。
林端不动声色的收回电话,并来到楼梯边,一阶一阶向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