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有点不悦,回身在客厅吧柜上拿了一筒外国进口的罐装饮料,拉开了封口,喝了几口,冷冷地说道:
“是啊,这些事儿当然不是你干的。你难道还能发小孩子脾气,快三十岁的人了,摔花瓶吗?”
齐秀虽然还是气呼呼的样子,见我沉着脸,却还是去厨房拿了扫帚和搓子,把小琴房里的碎瓷片扫了。她又开了吸尘器吸了一遍,将瓷碴与纸片儿都清除干净了。
我坐在沙发上,默默地喝着饮料,一直袖手旁观,直到看着齐秀做完了这一切,我的脸上才浮上了笑意。我站起来,拿了一听饮料,递给了齐秀,说道:
“辛苦你啦!我就知道我的秀儿,还是识大体顾大局的嘛!”
齐秀瞅我一眼,嗔道:
“少讨好卖乖的。只要以后别让你的宝贝女儿给我气受就行了。我对小琴哪里孬啦?从她十岁就由我带着,和她的保姆也差不多了!
她不但一点也不感恩,越大还越嚣张跋扈了!人家的后娘一般都是强硬苛刻的,甚至虐待继女;我这个后娘倒好,还得成天受继女的欺负哩!
我这是个什么命啊?都怨你,到现在也不肯和我拉结婚证,你是不是就为了有朝一日把我踹了,另找更年轻漂亮的小妞儿啊?”
我长叹一声,说道:
“秀儿,我说过很多次了,等你怀了孕,给我生了儿子,我就给你名分,和你领结婚证。在此之前,我是不和你领证的,因为我和你哥哥是商业伙伴,我不想把同事变成亲戚,起码在外场上是这样。否则一些商业上的事情,会很难处理的。
现在你只是我的女朋友,对付你哥哥我还好把握分寸,一旦我们正式结了婚,我怕掌控不了他了。你也知道你哥哥那个人,心浮气躁,本事没多大,想法可不少,小心眼子可是比你多多了。
我这些话你千万别告诉你哥哥,毕竟你是你,他是他。如果你出卖了我,我一旦知道了,那么咱俩这同居关系,只怕也难以维持长久了。”
齐秀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话,只是一脸的幽怨,就到卧室里躺床上睡觉去了。
…………
我坐在沙发上,不禁回想起我刚认识齐秀时的一些事情。
刚出监狱的时候,我还没有从事房地产业,还没有变成千万富翁。那时我本钱有限,全是我入狱前的哥们给我凑起来的。
我使出浑身解数,在胜利路上租赁了一个门头,那里距离闹市区不远。我终于开起了一家中等规模的家电商场,销售彩电、冰箱、洗衣机之类家用电器。
与我的门头相邻的一个门头,做的是销售健身器材的生意。老板是个比我小几岁的彪悍男子,叫齐钟。因为我们常常相遇说话,感到很是投缘,渐渐发展到互请吃饭,称兄道弟,成了好朋友。
我的家电生意做得顺风顺水,给我积累了以后发展的第一桶金。但是齐钟的买卖却大起大落,充满了坎坷。
有一段时间,健身器材卖得很火爆,但是渐渐地也不好做了,行情变得令人捉摸不透。经过几年的繁华红火,后来变得冷清得不得了,几乎门可罗雀了。
那时候齐钟经常到沿海城市进货,店里的事便托付给妹妹齐秀。当时齐秀刚从无州学院会计系毕业不久,我还是经常去那个店里聊天喝茶,渐渐地与齐秀混熟了,不到半年就发展成了同居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