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言出必行。”
宛儿没再理他。
困意袭了上来。好几个日夜了,宛儿都未曾合眼。
她头昏脑涨,疲惫不堪,眼前似乎有重重云雾将其笼罩、包裹,渐渐地,她什么都不知道了。
“宛儿——”
郦允珩见宛儿不动了,吓了一跳,忙唤了一声。
宛儿均匀地呼吸着,胸前一起一伏,眉眼安恬,原来她是睡着了。
一场虚惊。
郦允珩嘲弄地笑笑自己的大惊小怪,摇了摇头。
他伸出手,小心地替宛儿拂去额前的碎发。见她脸上的肌肤吹弹欲破,娇嫩光洁,郦允珩忍不住轻轻抚摸着。
这时,郦允珩发现宛儿睡得不踏实。
他停下手,屏住气,察看宛儿的反应。
见宛儿忽然哭喊一声“不要……”然后嘤嘤地啜泣起来。
郦允珩意识到,宛儿这是做噩梦了。
难怪,自从塔尔淦兵临崇州,宛儿这些日子担惊受怕,愁苦忧烦,可真够她受的了。
郦允珩赶紧轻握住宛儿的手,柔声说:
“不怕宛儿,不怕,有我在呢,谁也不敢欺负你。”
宛儿显然也没有听到,她并未醒,这会儿又安安生生地睡着。
郦允珩苦痛地望着宛儿。
她这样柔弱无助,像一只小鸟在寒风严霜中苦苦挣扎,却找不到一棵可以荫蔽的大树。
而他——郦允珩,也落井下石地做了摧残她的霜雪,将这只小鸟几乎逼上了绝路!
内疚和怜惜如同冰薄的利刃,一刀一刀,无情地凌迟着他的心。
“原谅我,宛儿。别怪我心狠,我都是被你逼的!”
郦允珩在心里说,
“宛儿,当年我娶安柔是迫于形势,可你不谅解我。如今历史重演,天启陷入绝境,我要让你亲自体会被逼无奈身不由己的苦楚。
你生我的气,离开我,硬要跟南宫聿在一起。我嫉妒得要疯了!不管我怎样求你回来,你都不答应。
宛儿,如果我不狠下心这样做,我怎么抢回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