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启的危机还没有解除,能够掌控局势的,还是他——郦允珩。
宛儿凄惨地一笑:
“陛下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弯儿呢?!当初你说天启没有什么让你感兴趣,现在你又出万两黄金买我,出尔反尔,朝令夕改,不知这是何意?”
“难道就我不能浪子回头吗?我不可以后悔吗?”
郦允珩站起身,往车门那边走了几步,背负着手,像是自语般地说,
“我不敢保证,我所走的每一步都是正确的。尤其是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更会做出违心之事。”
宛儿对他这番话倒是认同的,正如她被迫与巴图达成的屈辱条约一样。
郦允珩转过身,视线很快地往宛儿身上瞟了一下,又移开了:
“我承认,我怨恨你对我的负心无情,因此才……不肯援救天启。不过,看在我也曾经伤害过你的份上,我将你从巴图手中解救出来。你在他手里,活不过一个月的。
当然,救你是为了——我的儿子。我害怕他向我要娘亲,害怕极了!你——以后做我儿子的……乳母都用不上你了,就还做娘亲吧!”
宛儿听他提起瑾儿,心中被钢针刺痛了一下。
这时,宛儿能感觉到马车向右转了个弯儿,又疾速地向前行驶了。
车窗帘也忽闪了一下,映出窗外繁盛茂密的樟树林。
“我……可以回去看望一下母后和兄长吗?”
宛儿有求于人,语气自然由内到外透着小心翼翼。
郦允珩沉默了。
车厢里陷入了难以忍受的寂静。
车轮转动的声音,又一圈一圈周而复始地响起,还有就是马蹄疾跑的踏地声。
也有郦允珩略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良久,他终于开口了,讲出来的话却有些凉薄:
“以后……你可以回来看望你母后,还有你两位兄长。前提是——”
郦允珩又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
“你很好地做了瑾儿的娘亲,让我满意。”
“这话……就是不允许了。”
宛儿这样想着,没再出声。
她不可避免地陷入失落沮丧中,眉眼间染上了黯淡灰暗的色彩。
郦允珩蹙着眉,视线一直停留在她脸上,观察着她的反应。
看宛儿情绪低落,郦允珩眼底泛起一抹难以辨别的情绪。他补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