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眼嵌在对方虚浮肿胀的眼眶中,怎么看都像是鱼贩子摊位上翻了肚皮的死鱼,还隐约飘浮上来一些鱼腥气。
此时这双眼睛,正直勾勾地上下打量着自己,还有意无意地在她隆起的前胸那里瞟了几眼。
这眼光让安柔极不舒服,她绝对有理由认为——刚才的那场相撞——是有意的。
安柔心里升起厌恶。
姨母那心性薄瘠的土壤里,生长出了怎样两个心性刻薄无情毫无见识的儿女啊!
亲妹妹刚出了事,不说为父母亲分忧解难,竟然还有这些花花肠子。
见安柔站着没作声,沙有望的手试探地扶上了安柔的香肩。
“哎呀表妹,你在想什么?一直心事重重地低头走路,冲着我就撞过来了。表妹金枝玉叶,哪里禁得住我这铁胸板啊!撞疼了没有啊?”
沙有望的手在安柔的肩上游弋,还有意无意地往她肩膀下面左一下右一下地探着。
安柔忍住气,推开沙有望,陪笑道:
“表哥,我没事!我这不是心里生气吗?你看你也算是个人物,八面神通的,就不能想想法子,帮我对付一个死对头吗?”
这话听起来挺惬意。
沙有望一拍胸脯:
“小意思!什么人得罪你,告诉表哥一声,表哥替你出了这口气就是!”
沙有望说着,两只死鱼眼又含笑往安柔的胸前瞟了几眼。
那里鼓胀胀的,跟含苞待放的荷花花苞似的,让人总想一探究竟。
“还不是那个苏宛儿!”
安柔装作无比气恼的样子,说:“都跟南宫聿在一起了,你表妹夫还是念念不忘,想起来就让人生气!”
“喔,那个小美人啊!”
沙有望的口水差点儿流下来。
虽说这个苏宛儿是敌对阵营里的人,可沙有望对她就是恨不起来,有好几次到花街柳巷里寻欢作乐,还把身下的女子想象成那个小美人,肌肤如雪,天姿国色,见了就让人垂涎三尺,想入非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