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的我不知道,就那个苏宛儿的事,我还是知道一分两分的。”侧妃将眉梢一挑,嘴也撇了起来,
“苏宛儿曾经落到天吉帝手里,也有数月吧!还做了天吉帝的侧后,天下皆知。可最后怎样?允珩还不是把她接回去,宠上了天?!姨母说句不该说的话,当初人都言你安柔得到的圣宠,远远不及宛儿多。这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安柔手指一哆嗦,万千恶气都打心腹中往上涌起,从她的七窍中喷涌而出。
如果那些恶气都呈黑烟色,侧妃一定能够看到“七窍生烟”的壮举。
一个人的愚妄,就能到达这样令人发指的地步吗?!
还是自私自利蒙蔽了她的双眼,让她失去了正常的辨识能力?
安柔在心里恶毒地辱骂了一句:“你那嘉乐是什么东西,也配跟苏宛儿相提并论。别让我恶心了。”
安柔心里想着,口中讲出的,却是另一番话来:
“此事仔细想来,姨母所讲倒是有道理的。想那天吉帝,后宫佳丽如云,不也喜欢苏宛儿吗?!姨母也可以托王爷跟天吉帝说个媒呢。”
侧妃见安柔语带讥讽,顾左右言它,往天吉帝身上拉扯,不由黑了脸。
安柔看出侧妃的不悦,接着把话又拉回来:
“至于允珩,我早跟姨母讲过:他自始至终,心里就只有苏宛儿一个人。就连我——当年以天渭公主身份下嫁,黄花大闺女,还带着十五万大军做嫁妆,可郦允珩呢——自始至终,只把苏宛儿当成个宝。对我,也不过是面上敷衍应酬罢了。”
“苏宛儿究竟有什么好?!”
侧妃皱了皱眉,“何况她还和南宫聿搞在了一起,公然出双入对。喜欢这样的女人,允珩也太没有眼光了。”
安柔冷冷一笑:
“姨母,你现在跟郦允珩说,嘉乐和苏宛儿让他选一个,他要是不欣喜若狂选苏宛儿,我就当场撞死了以罚我不明事理罢!”
侧妃默然了。
安柔从嘉乐郡主的房里出来,只觉得前胸憋闷得生疼,穿过门厅绕过曲廊,从甬道往外即将走出内院时,“仆”地一下与一个人撞了个满怀。
安柔只顾生气了,径自低头走路,也没抬头看。可道路那么宽,对方瞎了眼吗?!
安柔极为不满地“哎唷”一声,恼怒地抬头看与自己相撞的人。
撞进她目光里的,是一双大而无神的死鱼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