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欢睁大了一双已是有些涣散的凤眸,一口贝齿死死地咬住了发白的唇,她气若游丝地对着冯御医道:“冯御医,有什么法子能让本宫精神些么?”
冯御医神色一愣,眼神有些游移:“这······回娘娘的话,法子嘛也不是没有,只是······对于娘娘的身子可能会有一定的损害。”
“损害程度严重么?”霁欢喘着气,强忍着浑身的剧烈痛楚,眼神坚定地道,“只要不涉及性命,还请冯御医助本宫一臂之力。”
冯御医闻言面露犹豫之色。
他明白霁欢想要的是镇痛的药,可这样效用的药一般不会冒险用在有孕之人的身上,可冯御医眼见着霁欢的面色越发的苍白,就连金针封穴都已经止不住她的气血倒涌,若是再这样不管不顾下去,恐怕母子都有性命之虞呐······
冯御医再三思量之下,从药箱拿出的锦盒中先是取了一颗乌漆漆的药丸,而后又取出了两片参片,神情严肃地道:“娘娘,您要先将这吊命的千年老参片压在舌下含住,再将这颗药丸服下,过上一刻钟便会感觉不到痛楚,这时候抓紧时间使力,药丸的效用只有半个时辰。”
霁欢闻言轻点螓首,望着冯御医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感激。只见冯御医将药丸和参片都交给了一旁服侍着的秋凝,秋凝忙不迭地将霁欢冷汗直冒的脑袋扶起来一点,小心翼翼地将那参片放入其口中,再接过春月递过来的温水,看着霁欢艰难地将那药丸就水咽了下去,用帕子细心地为其擦拭掉额面上的冷汗,才又将她放平,握了握她的手道:“主子,您可千万不能有事呐······”
霁欢朝她虚弱地扯了扯唇角,以示安抚。而后又将视线挪到了立在不远处,眼眶微红的春月身上,轻声道:“春月······”
“主子,主子春月在!”春月急忙奔了过来,跪伏在她的床边,声音颤抖地道。
霁欢嘴唇动了动,语气晦暗不明地道:“······皇上可是已经来了?”
“这······”春月怔了怔,顿时面露难色,“春月方才便已经派人去御书房了,只是······”
霁欢一看便心领神会,眼底闪过一丝无以名状的失落,点点头,闭上了眼道:“本宫知晓了。”
······
御书房。
刘弘渊敛着眉眼,执着狼毫,端坐在正中央的盘龙纹书案前,正专心致志地批阅着奏折,不知为何却一直没来由的心神不宁。
“皇上——皇上——”突然门外响起一阵小福子仓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