霁欢刚要说些什么,便被紫菱从外头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小姐,可是已经沐浴完毕?紫菱这便进来伺候您穿衣......”
“不必,本小姐还想再泡一会儿哩。”霁欢一愣,忙不迭地转头扬声道。
守在外头的紫菱闻言,虽有些疑惑,但还是乖顺地应道:“是。”
霁欢见她没有要进来的意思,这才稍松了口气,回首用唇语示意眼前死皮赖脸还不肯走的人:“快走。”
刘弘渊见状唇角轻勾,目及那一双蜷起趾头的玉足,眉心一皱,先是扯下旁边架子上的一块干巾,而后陡然俯身将一只握在手心里,用袍角仔仔细细地拭干了那沾到的水渍,又将另一只给擦干了,才小心翼翼地扶着霁欢,让她踩在铺好的干巾上。
霁欢掩着口,被他这一连串如流水般流畅的动作给吓了一跳,险些就要叫出声来,聪慧如她,又怎会不知刘弘渊这番做法是为了防止她受凉,只是没想到他竟愿意如此屈尊纡贵,做一些奴才做的活儿......
刘弘渊神色自然地站直了身,方才的举动在他心中就像是再平常不过,他淡笑着凑到她耳边,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呢喃了句:“朕明日等你回宫。”
说完像是忍不住,还微侧着脸亲了口她的芙蓉面。
还未等霁欢做出回应,他便转过身,轻驾就熟地顶开那窗棂闪身跃下,转眼间消失无踪。
独留下霁欢一人抚着面颊,耳根发烫。
......
翌日清早。
霁欢早早地便起了身,坐在那梳妆铜镜前摆弄着刚挽好的发髻。今日她穿了件银红滚边衫子,下身配的是一条雪青色镶珠月裙,双耳则是戴着对实心点翠金坠子,略施粉黛的小脸被这一套淡雅的衣衫衬得是越发的白里透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