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了!”管家小声提醒说。
“反了?”
张献一惊,取下太阳穴上的两片夜息香,见四下无人,沉声问道:“什么反了?”眼睛在管家的脸上来回游荡。
管家见张献手上的鱼竿轻轻一晃,随即又安定下来,赔笑说:“老爷!文书拿反了!”
“你这混球!知道不早说,你家老爷又不识字,反不反的有何关系!”张献笑骂着说:“你看!这鱼儿都学精了,光吃饵不上钩!扯两下就跑……”
管家又想起些它事,“老爷!刘府的宅地您怎么看,县尉刘备派人探过几次口风,我也不敢回话,按说那点地,也不值钱……”
张献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懂!老爷我不是要那点地,要的是掰倒刘家这块招牌,中山刘家若是倒了,服帖了,你说其余的大户会怎么想?这事不急,先凉着吧!”
管家一想,确实如此,“老爷高见!那这些地咱们为何要急着低价转手出去?留着,将来岂不是更值钱?”
张献摇头说:“呵呵你又不懂了!堂兄举大事,正要钱粮,等不了了……”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张献赶紧住口,回头看来,管家正一脸不解,苦苦思索着,按说国相家大业大,用得着让安熹帮着筹措这三两五两的吗?
就算管家胆子再大,也猜不到张纯要造反!
张献暗叹可惜,老管家为人老道,处事圆滑,“来!帮老爷拿着鱼竿,可惜了!多肥的鱼啊,又听话……”
管家不及多想,欢喜接过鱼竿,笑说:“老爷!冬鱼补身,要不回头让下人加几味滋补的中草药,熬汤给您尝尝……”
张献捡起地上的卵石,猛然一下砸在管家后脑勺上,那管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用手一摸,满手是血,不解问:“老爷……”
嘭!
嘭嘭
张献发起狠,砸碎了管家的脑袋,再一脚把人踢进了池塘里,拍拍手说:“这事怨我多嘴,都怨我!可惜你也真是!明明晓得老爷不吃鱼……”
那管家的尸体泡在水里,崭新的衣袍里鼓着气浮着,慢慢被染成红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