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忆南发现，从实验室里出来后，苏祤好像就一直不太开心。他起身坐她旁边，轻声问：“怎么了？”苏祤嘟着嘴，一勺一勺地喝汤，她不说话，陆忆南倒也不急着再问，他伸手抚了抚她的后脑勺。

“陆忆南。”过了一会儿，苏祤悄悄空出一只手扯了扯他的衣角。

“恩？”他闻声凑近。

“你有没有觉得我好丢脸”

苏祤放下勺子，转到他身边靠着。她说话，两道秀气的眉毛团成一个忧愁的波浪，恨声道：“是我，都是我！我破坏了我们的完美爱情！”

“”陆忆南面色微僵。顿了顿，才想起应该说点什么安抚，“怎怎么会呢。”

“就是。我每次都做破坏气氛的事，我咬了你，肚子还乱叫。还有你都不知道，上次吃麻辣香锅的时候我不是不跟你说话，是因为金针菇没嚼烂我就吞下去，一半在嘴里一半卡嗓子里了。”苏祤委屈巴巴，申诉道：“我才没有那么坏脾气呢。”

陆忆南听着她嘀嘀咕咕，越说越愁，接连扯了一大堆出来。他觉得又好笑又无奈。

“你看，我总是做这些蠢事。”苏祤低声抱怨，“别人谈恋爱都像糖水罐头一样，怎么轮到我全是过期的糖水罐头！”

“胡说，”陆忆南原本不以为意，却还是对她的形容感到不满，“我们怎么就过期了。”

“怎么不是，开头本来甜甜的，最后总要被我搞砸，都变味儿了。”

丢人？搞砸？

苏祤嘴里说的这些，陆忆南早就见惯不怪了。放在以前，他或许还会漫不经心地嘲讽她一句。比如：你丢人的时候还少吗，什么丢人的事他没见过，他甚至还见到从她鼻孔里飞出过奶茶里两颗硕大的珍珠，那么高难度又惊悚的操作她都做得出，还能有什么其他更超脱的吗？

以前她也会表现的不好意思，有时候红着脸好几个小时都不跟他说话，但往往睡一觉抛头就忘了。可现在，他听着她一桩桩一件件地掰扯的十分清楚，就连吃完饭不小心打了个嗝这种芝麻粒一样的事她都算上了。

陆忆南低头看苏祤，她睫毛轻垂，正沮丧地抠着手指。这模样，倒不像是撒撒娇这么简单，看得出来，苏祤是真得很在意她口里说的那个“完美爱情。”

陆忆南在觉得新鲜的同时，又忍不住想笑。

恋爱的感觉就是不一样，连她都变得这么矜持羞涩了。他心里柔软，也没有真得嘲笑她。想了片刻，微微躬身，偏头在她耳边低语了一句。

“真的？”苏祤沮丧的眼睛突然一亮，她愣愣地转头，眼里又惊又喜。

苏祤探究地看陆忆南，看着看着，自己之前的囧事全忘了，有些激动地拉住他：“真的吗！你第一次的时候真地紧张到打了一下午、”

嘴巴被一巴掌捂住，陆忆南狠狠瞪了她一眼，

“喊什么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