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擦生热,于是温度上升。在陆忆南微凉的指尖一遍又一遍地摩挲下,苏祤嘴唇变得烫烫的。她浑身发软,忍不住轻轻推了他一下,棉花一样的手劲儿。
苏祤细声抱怨:“你干嘛呀。”
“还有吗。”陆忆南哑声问。
“什么?”
“草莓糖。”他偏过头,话音模糊于唇齿间。
触碰的瞬间,苏祤便直觉到与之前的不同。同样是缠绵碾磨,却多了一丝毫不掩饰的侵略意味。他用舌尖仔细勾画着她嘴唇的形状,在轻轻含住她唇瓣的瞬间,悄悄地向内试探苏祤打了个哆嗦,眼睛倏地瞪起。陆忆南早就睁开眼,他正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像是有了某种无声的预感,一股迅速上窜的热意冲向头顶,她目不能视,思维尽数化作一锅浆糊,只听见耳边一道几乎钻入心尖的声音沙哑着,贴近道:
“苏祤,别再咬我了。”
韩笑有一句话说的不对。陆忆南的唇舌里藏得并不只是春药,还有一头凶猛的,窜动的------野兽。
这不是个缓慢的,轻柔的吻,带着久久压抑的渴望与忍耐。从一开始就恍如疾风骤雨,陆忆南的唇只在她的唇上停留了一秒,就急不可耐地深入要和她做更多的纠缠。
苏祤觉得自己的脑子要沸腾了,原来人的唇舌是有魔力的,她全身上下所有的感觉都仿佛被他集中在了脸颊唇齿间,他耐心而细致地吻她,像蜜蜂在汲取饱满的花蜜一般,紧紧地锁住她的,汹涌地掠夺、开掘,反复不休。
苏祤晕晕乎乎地被他按在怀里,他的手穿过风衣外套,紧紧地箍着她的腰,指缝沿着腰间裸露的肌肤缓缓钻入,微凉的指尖,贴上她柔软的腰腹,缓缓地收紧、放开,然后再收紧。
苏祤觉得这样被反复揉搓的感觉有点疼,可心却在他每次收紧的瞬间被填得满满的,如同甘泉注入枯田一般的清润。
实验室是个好地方。他们非常安静,无声而沉默地深入浅出,不会有人来打搅他们。
像是发现了一种有趣的游戏,分开片刻便又念着重逢。一次,再一次,分不清是谁先主动。皎皎月光下,只看得见两颗肆意挥洒着柔情的,年轻的心。
两人终于、终于把“游戏”按了暂停从实验室里出来的时候,苏祤羞窘地被陆忆南拉着,她落后一步,心里恨死自己了。
丢人好好的温情时刻,肚子饿得咕咕乱叫是个怎么回事!
苏祤想着刚刚中场休息,满室静谧间突然从两人怀中开出的那辆“小火车”。陆忆南似乎都被她给震到了,低头盯着她肚子看了好一会儿,神色复杂。看得苏祤都想安抚他,放心吧,抱在一起亲亲是不会怀孕的,她里面真的什么也没有。
他醒悟过来,发现是苏祤的肚子饿了,一连还歉疚了好几句,说不该不看时间,都把她给饿到这种地步。这种地步?这种地步是哪种地步,苏祤闷着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怎么每次都和电视上看得不一样,第一次她把他咬得都不敢再亲她了,第二次本来还挺浪漫的,结果还是被她这不争气的肚子给毁了。
苏祤扼腕,恨。
“只吃馄饨和汤包就够了吗?还想吃什么,要不要买点红豆圆子回去做宵夜。”
苏祤低头喝馄饨汤,闷闷道:“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