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可庆幸的是,大东家对卿云并无恶意,顶多算是挟恩求报,想让卿云的外祖家承情做什么事情。
可到底做什么,就不是她能推测出来的了。
这一路上卿云的安全是不必担心,可到了寰州就不好说了,倘若大东家所求过于难办,也不知晓卿云的外祖家会怎么处理。
但,既然能让大东家肯这般下苦心经营,想必就如卿云那孩子所说的那般,他那外祖家对他定是十分疼爱,看云记掌柜的态度也能看出一二来。
虽然她可以再自私些,留着卿云这孩子陪着她一直到到了寰州再还人,可……
长痛不如短痛,早些将他送到安全的地方,无论是他那母亲,还是那位贵人,都再也无计可施,就算是大东家也不能奈何他。
或许将这孩子送到他姑母那里,她就可以功德圆满回到自己的身体了。
卿云定定看着车帘上被火光映上来的身影,泪水不知不觉已将枕头浸湿,浑身上下像是冻僵了一般动弹不得。
都是他的错,是他对她抱了那般见不得人的心思,如今便是再想见她,再想像如同之前一般亲近她也不能了。
若是他没遭遇那样的事,若是他不会一想到再进一步亲近就心生畏惧,就好了。
可他偏偏是!
即使那个人是舒曼,也不行,只是脑中想了想,他便连舒曼近身一点,就会无法自控地开始僵硬起来。
这样的他要如何再去面对舒曼?
或许,舒曼她纵使对他无情,也会看在他可怜的份上真的如他所愿真如之前那般陪着他,可这陪伴能有多久?
因为他,舒曼她背上了多少担子,受了多少苦处,如今他还要连累她因为他一生不得所爱,百年后连香火都无吗?
若是他能自私就好了,可他不能,他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