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自己潜意识中的示弱,卿云的心紧紧地揪在了一起。
他怎么能这般想呢?
不,他不能洗!
可,他不同意,她执意要他洗,他能拦住她吗?
这样一想,心里就更沉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是对的,他活着到底要做什么,又能做什么呢?
抑或死了就解脱了?
他到底该怎么做?
事事顺从,他到底是在忍辱负重还是在示弱讨好?
他,这般下去,还是他么?
舒曼等不到人回应,就试探着伸手抱卿云,没得到抵抗,她就放了心,又把人抱回里屋炕上。
把少年的头搁在炕边,舒曼轻轻把少年的一头乌发全都拢到了一起放入了水盆里。
只顾着清洗少年的头发,舒曼也没注意少年的表情,直到出去换了水进来,舒曼才发现少年的不对劲。
她也形容不出来自己心中的感觉,他也没有流泪,脸上也没有不安或者厌恶,那双令她赞叹不已的眼睛也睁开了,看起来很平静很平静。
可就是太静了,让人感觉躺在那里的只是具木偶,即使栩栩如生,也没有生命。
舒曼的心猛地抽成了一团,她有些呼吸不上来,看着这个样子的少年,她试探着在他眼前晃了两下,看着她伸手在他眼前晃动他却依然毫无反应的样子,她脑子里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