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么多废话,还不快去,他娘的麻烦。”胡子男死躺在了板车上,看着天空。
不管了,怎么着都是死,那个混蛋来的时候取掉了眼睛。就算不管我逃跑也没有那个自信,能跑出去。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是没来过的荒地,还是不能冒险,颤颤悠悠的捡起了铁掀。大中午最起码他不敢这个时候出现,冒犯了,冒犯了。
祷告祈祷下跪磕头,该做的全部做完。我开始了这辈子想都没有想过会做的事情,挖坟,土堆本来看起来就简陋,这没多久就碰到了棺材。看了看时间三个小时就出来了,说明埋的人也不认真,只是随意的埋了,哐当一声,扔掉了手里的铁掀。
我以为这已经完了,庆幸的靠后站。过程中也没有发生什么事情,以为是个结束,其实就是个开始。“打开。”胡子男只说了两个字从背后冒出来,真的是怀疑他的下巴也长了眼睛。
我一愣这样也能看的见,懒得彻底。居然还要打开,眼前回忆起那半张脸诡异的笑容,就没有那个勇气,没有那个力气,慢慢的挪步到了对方的脚边,声音变得小,“要不你来吧,我实在不行。”
“不行。”胡子男坐起来,无比冷漠的眼神瞪了一眼帅锅。没说其他的,三下五除二,直接到了棺材旁边一脚踢开了盖子。
那干净利落的态度就好像是玩一样,不过我还是沉浸在哪个眼神中,那个冷漠是认真的。总感觉好像自己做了一件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怦的声音吸引了视线,害怕还是忍不住好奇心,胡子男就蹲在旁边。
走过去看了一眼,倒吸一口凉气,尸骨还保存的完好。虽然变成了干尸,那少了的半张脸让人恶心。眼熟突出黑黝黝的一个大洞,两只手抱着一个盒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身上居然没有一针一线。难怪是赤裸的没穿衣服,生前就没穿。
不想再看,感觉胃里翻腾的厉害。还是想吐,手腕被紧紧的捏着,对上了胡子男的眼睛。黝黑深不见底,“你…太没用了,遇事就躲,说不行。帅锅,你他娘的…是真没用。”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种话,手腕被甩开。胡子男已经不看帅锅了,还是撼动了心脏,是没用,攥紧了拳头。过去只是没人说,现在只是没人庇护,人家说的大实话。这二十多年过的,除了浑浑噩噩,说句实在话。
而我还是这个样子,一点没有变,不是奶奶的坚持我不会回来。可能说出去没人信,活了二十多年,一个发小那么铁的哥们,朋友。一个也没有,从未主动的去做一件事情,也从未坚持过。不能理解胡子男为什么这么做,直觉上又很他娘的认同,莫名的认同。
“接下来做什么?”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