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怀中双眸紧闭的女子,他把她安置在了屋内唯一的床上,自己却出门,并且锁好了小屋,还把自己之前随身的长剑插在了屋外石道旁的泥土里,闪身离开了这里。
“等到明天天再亮的时候,一切都会如同往常。”
最后一抹夕阳终于隐没在天边,天空被彻底染成深遂的黑色,铁甲铿锵回响在宽敞的演兵场,无数铁甲长枪的将士一遍又一遍,重复着周如复始的枯燥演习。
灯火阑珊中,场外一座大台的边上,站立着一名身穿皮甲的精悍武士,比起下面一队队训练有素的士兵,他好比统领军队的将帅。
但他不是这群士兵中的将领,也不曾属于过这群只拿刀枪剑戟的普通军队,他是这片王朝里注定驿守王座的天启,也是阵前夺将首级的王牌。
他的身后跟着一名小孩,如今小孩身披镶有金边披肩,穿着只有大凉王族才会有的细绒衣袍,小小的身体笼罩在大大的衣着中,如同光鲜亮丽的雏凤。
武士看了半晌,对身后的小孩说,“落羽,看看下面这无数的将士,他们曾为王朝呕心泣血,舍生忘死,但到了今天,他们也只能是作为王族维持统治的工具。”
“他们难道不能升官封疆吗?”凉落羽问道。
“很难。”武士摸了摸自己腰间配带的短刀,手掌划过刀身上岁月磨下的刮痕,那些都是无数场厮杀中留下的痕迹,“这些人都是王朝里卑贱的血统,是注定不能和皇血相提并论的那是从上古遗留下的血脉,相传是属于上古神族的遗产,尽管神祇们早已经遗忘了这片土地,但他们的血脉是始终繁盛,万年不衰。”
“就没有人能够替代他们吗?”
“很难”
“那么就是还有机会的吧。”
武士有些沉默,这些话本不该对一个尚未成熟的孩子说起,尽管和自己对话的是这个王朝未来的皇帝,但有些话不是不想说就不会说的。
“远古神话的大门只要窥探一眼就会让人深陷其中。”这句话是二十多年前一位游历至此的传道士说过的,但没人知道他这句话包含有怎样的深意,后来随着传道士离开了大凉,这句话在人们心中也渐渐被遗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