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上前看了看药碗,确定女帝的确是喝得一滴都不剩后,嬷嬷放心了,执行皇上的口谕去了。
在嬷嬷去请占卜师们的期间,亢金龙和女帝聊了会儿天,好了解了解这云端帝国。
占卜师来得特别的快,这是因为女帝在知道他们都是有本事的人之后,立马仿着明代,搞了个“钦天监”。
占卜师行过礼后,挨个挨个地给亢金龙测命格,算八字。
她们的占卜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亢金龙为“九天帝女”。
女帝得到这个结果后立马兴奋了,对外宣称:康锦公主回来了,而且,她过一段时间就要禅位给康锦公主了。
至于为什么是“过一段时间”……那是因为亢金龙要学习治国之道啊。
亢金龙每天中午要跟太傅学治国之道,不仅如此,早上还要上朝堂实践。
亢金龙心想:我下个凡就成了储君,这就算了;可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得学习,学习就算了,学到老活到老嘛;可是——我还得上朝……
对此,亢金龙得出了个结论:什么“九天帝女”,我分明就是个劳碌命……
经过数月的努力,亢金龙已经可以做到:舌战群臣并噎得他们说不出话来;完美地回答太傅的问题并举一反三。
然后,女帝拍了拍亢金龙的肩,说:“亢金龙啊……你可以准备登基了。”
大臣们当然是不会同意的,这么一个可以噎得他们哑口无言的公主,要是她真的当上了皇上,那他们每天不得被她气死?
“康锦公主虽为陛下唯一的血脉,但康锦公主在宫外长大,不懂治国之道,为一介女流,如何能担当大任?!”
女帝顿时就怒了,怒道:“朕也是女人!这什么年代了,还讲究男尊女卑?玄灵长公主的所作所为都是白用功吗?!还有,朕不是让太傅教她了吗?!”
亢金龙则是很淡定地道:“母皇,让嬷嬷去钦天监,把她们叫来。”女帝一点头,嬷嬷就很有眼色地去叫人来了。
几个钦天监的占卜师的占卜结果都是一样的:亢金龙,为“九天帝女”。
大臣们一噎,不好再说什么,因为这可都是些赫赫有名的占卜师。
再然后,女帝禅位了,亢金龙登基了。
“我讲完了,就是这么回事儿。”亢金龙把茶一饮而尽。
御九姬由衷地说了一句:“厉害了,我的姐……肺活量真好!”
亢金龙瞥了御九姬一眼,说道:“你没看见我在喝茶?要是真好,哪儿用得着喝茶?”亢金龙放下茶杯,“那你呢?”
御九姬说:“我啊……我成副将了呀!”
亢金龙沉默片刻后,向御九姬投去“关爱智障的眼神”x1,随后说道:“我是说你的脸。”
尾火虎“哦”了一声,答道:“我觉着我以前的那一张脸,去混江湖的时候再用会比较合适,所以就变成这样了。”
亢金龙闻言,道:“还算有自知之明。”
“不说这个了姐,咱们好久没切磋了……”
亢金龙一口回绝:“要打架找越千霜,我忙着呢。”
对此,尾火虎疑惑了,问道:“嗯?你有什么事?不都说‘政事问羲龙,军事有霜虎’么?”
“我就是忙着对付他们啊——‘政事问羲龙,军事有霜虎’……”亢金龙笑了,“那……我这个皇帝是干嘛的?”
御九姬觉得她姐笑得好可怕,周围冒着黑气,于是御九姬随便找了个借口,准备开溜。
“那个……幽夜还等着我给它喂夜宵呢!我先走了啊姐!”
幽夜可是你一半力量的化身啊,你还记得吗?御九姬。
第二日。
一大早,越家军、越千霜和暂住越王府的御九姬,都接到了圣旨。
云端帝国已经没有宦官了,时代在进步,这么残忍的事情早就被废了;所以,不怎么正式的旨意一般会交给亲信,正式的传旨则是交给了礼部的官员。
来的人是礼部侍郎竹叶歌,他拿着明黄色的圣旨,后面跟着拿着托盘的随从,他大声地道:“越家军、越王、御九姬接旨。”
闻言,众人齐刷刷地跪下接旨。
看见所有人跪下后,竹叶歌在训练场朗读:“越家军护国有功,而越王则功不可没;全体越家军军饷翻倍,战死沙场者则厚葬,除此之外,还会有别的赏赐;因御九姬非越家之人,却贡献杰出——朕思来想去也不知赏她个什么好……朕昨夜与御副将相谈甚欢,便认她作义妹罢。听闻副将暂无居所,借住越王府,对此,朕便特赐御九姬令牌一枚,凭此令牌,御九姬可随意出入皇宫。”竹叶歌将托盘里的令牌拿起,递给御九姬,“殿下拿好,好生保管,莫要丢了。”
御九姬闻言,沉默。
姐,你是连个封号都懒得给我啊?还有,二姐夫,你这么叫我我很不习惯啊!但她依然维持着她的副将人设,接过令牌,“末将谢皇上。”
竹叶歌又朝越千霜笑了笑,带着歉意,说道:“事出突然,一时间无法将赏赐立即发放,但理应不会超过七日,还请越王多担待。”
越千霜闻言摆了摆手,表示她不在乎这点小事儿,道:“没事没事,本王能理解你们的苦衷。”她又说,“望大人替我像皇上道谢。”
竹叶歌点头,道:“微臣会把话带给皇上的,越王殿下放心。”
……
训练结束后,御九姬就去了皇宫内找自家姐姐玩耍了。
那时,亢金龙正在用午膳。
作为神仙,尾火虎与亢金龙本可以不吃不喝;但,皇帝用膳的规矩太多,不仅会有人给你布菜,吃太多不行,不吃也不行。
相比之下,军营就没那么多规矩了。可军营人多啊,你要是老不吃饭,还身强体壮的,不被别人怀疑才怪了。
亢金龙瞥了尾火虎一眼,问道:“你来干嘛?”
尾火虎本来准备直接坐亢金龙下边,结果发现这屋子里还有几个宫婢,于是尾火虎行了个礼,“参见皇上。”
亢金龙道:“起来吧。”又对宫婢说,“你们下去,朕自己来。”以亢金龙对副将版尾火虎的了解,她八成是来蹭饭的。
“你不是说你在想办法对付四大家族么?我好奇。”她又说了一句,“顺便……来蹭饭。”
“……最后一句才是你的重点吧?”
尾火虎不答。
亢金龙又说:“我想着,给祝羽弦和冥水鸢赐婚……”
尾火虎正准备夹菜的筷子突然一顿,不解地问道:“啊?联姻不就坏了吗?两家合并啊……”
亢金龙摇摇头,道:“不,祝家在江湖威望甚高,又富可敌国;但冥家根基不深,冥家家主又痴迷机关遁甲,无心朝政。而云端皆知祝羽弦心喜冥水鸢——所以,朕这叫成人之美啊……”她说完一笑,“白家有政权,越家有帅印;如果冥家和祝家联手……总会更有趣一点的,最重要的是——祝羽弦也会顾忌着冥水鸢的安危,安分一点儿。”
尾火虎沉默半响后,轻唤了声:“姐……”
“嗯?”
“你真是——老谋深算啊……”
“嗯——?”亢金龙闻言,挑眉。
#我姐姐是个心机婊#
#还我温柔贤惠大气的姐姐#
尾火虎心中警铃大作,急忙改口,道:“啊不……聪颖机智。”
“嗯。”亢金龙满意地笑了。
“不过……”尾火虎问道,“冥水鸢不答应的话怎么办?”
亢金龙笑得极其自信,说:“我自有办法。”说完,给尾火虎详细地讲解了她的计划、缘由。
听完计划后,尾火虎问:“你明明用玉龙琴弹奏一曲就好了干嘛这么大费周章?”
亢金龙答:“因为多动脑子,有益身心健康啊。”她完全把政斗当成益智游戏了。
尾火虎沉默半响,道:“自从你当上了皇帝之后,你也是彻底释放天性了啊……恶趣味破表不说,心机简直是深沉如海。”
亢金龙不假思索地还击:“彼此彼此,自从参军以后,你也已经从性情孤傲的尾火虎变成了吃货大猫。”
尾火虎反驳:“那是我以前不知道食物的美好!”她开始卖惨,“你知道我有多累吗?!我天天为了你训练自身、时刻准备着保家卫国……”
……
下午。
接到赐婚旨意的冥水鸢果然坐不住了,立马进宫面圣。
她尽管急切地想知道原因,可依然没忘了行礼,边行礼边说:“参见陛下……”
亢金龙点了点头,说:“起身吧,水鸢。”
冥水鸢问道:“陛下为何让臣与祝王成亲?”
“哦,这个啊……理由有三——”
冥水鸢静候下文。
“其一:俊男美女,赏心悦目;其二:世人皆知祝羽弦爱慕冥水鸢,朕觉得,你们俩的性格都太闷了些,都不愿迈出那一步,倒不如朕来推你们一把;至于这其三嘛——朕都已经把你们的新婚贺礼给备好了……总不能收回去吧?”
完全可以收回去。但是亢金龙怎么会告诉冥水鸢呢。
冥水鸢抿唇,干巴巴地说了句:“……陛下费心了。”看这架势,她想拒婚都不行。
“朕以皇帝的身份保证,你一定会喜欢朕的贺礼的!不过——获得这份贺礼的条件是:水鸢你得发挥你的特长……”
“什么……?”
“你可以任意地发挥,创造一个独一无二、能将你最喜欢的机械融合在自己的婚礼里头。水鸢可喜欢?”
她似乎一瞬间通想了,应道:“……陛下,水鸢会的。”她大概知道那个新婚贺礼是什么了。
……
在冥水鸢走后不久,祝羽弦也来了,带着一个女子。
对此,亢金龙表示:“心有灵犀。”
“参见陛下。”
“祝王和水鸢真是心有灵犀啊……水鸢才走不久,你就来了,可有碰上?”
祝羽弦还没来得及答话,亢金龙就又出声了。
因为,亢金龙看见了站在祝羽弦身后的女子,亢金龙瞥了她一眼后,顿时一怔,这张脸,有点眼熟。于是,她开始端详祝羽弦的身后的那个女子,那女子的面容艳若桃李,般般入画;她的神情温婉,身着华美的服饰,让人一看便知,她来自于云端南境。亢金龙问道:“这位是……?”
祝羽弦答道:“回陛下,这是臣的义妹梧桐。”
亢金龙松了一口气,“哦~”是义妹就好……
祝羽弦道:“不瞒皇上,臣此次前来,也是为了感激陛下……”他的神色有些苦恼,显然是在苦恼该送些什么给亢金龙。
看着祝羽弦苦恼的神色,亢金龙道:“不客气不客气,朕就是成人之美罢了。”她突然地问道,“你的义妹——可有婚配?”
祝羽弦一怔,难道给他赐完婚后又要给义妹赐婚么?他答道:“尚无。”
亢金龙的嘴角勾起了一个浅笑,道:“朕明白了,尔等且回府罢。”
祝羽弦一头雾水,皇上难道是当红娘当上瘾了?
第二日,祝王府一大早就收到了数箱金银财宝,这回,来的人又是礼部侍郎。
祝羽弦看着满院的珠宝,丝毫不惊,毕竟祝家的海上明月楼可是拥有着天下奇珍,他问道:“侍郎大人,这是?”
“参见殿下。”然后,竹叶歌笑着答道,“这些啊——是皇上给的。”
“嗯?无功不受禄暂且不说,本王正愁该如何感激皇上,皇上怎么还祝府赏赐了?”
竹叶歌从长袖中掏出明黄色的圣旨后,道:“接旨吧。”
霎时间,听到这句话的人都跪下了。
“朕近日上朝之时,屡次被几位大臣上奏。折子的内容皆为‘国不可一日无后’……朕甚是苦恼。昨日与祝王相见时,祝王带着他的义妹梧桐,朕对梧桐一见如故,似曾相识。朕觉得梧桐很适合当朕的皇后。至于纳采的媒人……就由祝王担任吧。”
竹叶歌不再继续念了,抬头说:“所以说,除了‘义兄’、‘祝王’外,您还会身兼‘媒人’一职。”
祝羽弦听完一怔,沉默不语。信息量有点大。
竹叶歌答道:“皇上说,因为您是让她们俩初见的人,所以您最适合这个职务。”
祝羽弦问道:“……那为什么皇上直接就派你来送聘礼了呢?本王还没开始干活啊?”
竹叶歌答道:“这个是因为皇上说了,‘朕保证她的母亲不会拒绝’;然后皇上又说‘问名、纳吉什么的就不用了,朕一清二楚。’;所以,臣就奉圣命,直接来祝王府送聘礼来了。至于日期,皇上说,应该会在您和冥家主的后面举办。”
毕竟,帝后大婚的排场太大了,且礼仪繁琐,需要花很多的时间筹备。
祝羽弦:“……”搞了半天给我个“媒人”的身份就只是走个形式而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