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血书交给寒滱没多久张角就病发身亡,这柄装有血书的匕首成了寒滱的心病,让他寝食不安,日思夜想。寒滱想过毁了这把匕首,他早年做过一段时间铁匠,熔掉一把剑轻而易举,但他怕祸及家人,张角临终前的话像个魔咒,让他不敢轻举妄动,张角能一手创立“太平道”并被数十万教众顶礼膜拜,自然有他的过人之处,寒滱跟随张角多年,亲眼见到过张角做法施咒,那种震撼和敬畏早就深印脑海,潜移默化。
他也不想保管匕首,寒滱没有野心,也并不认为自己有那个命,这个匕首对他来说就是压在自己脖子上的利剑,说不定哪天就要了他的命。他就在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中一直优柔不决,时间一天天过去,寒滱甚至生出一种错觉只要严守秘密其实也不会有什么事,他的警惕开始慢慢减弱。还没等寒滱想好到底怎么处理这把匕首,灾难突然就从天而降,打的他措手不及。
张角死后数年,两个弟弟张梁和张宝也先后战死,黄巾军群龙无首,那些和他一起歃血签名的头领纷纷惦记上了那道血书,都想拿到手里以便号令群雄。很快便有人查到张角临死前派人召来曾经的心腹将领寒滱,一个已经归隐很久的人突然被召见,这举动太显而易见,血书又下落不明,很容易被有心人联想到一起。
当一群蒙面人找上门时,寒滱下意识就想直接把秘密交出去,只要家人能平安躲过眼前的劫难,以后的事他也不想管了,儿孙自有儿孙福,眼前的灾难如果躲不过去说什么将来都是白搭。
他没想到的是这些蒙面人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上来就杀人,寒滱很快醒悟过来,不管交不交出血书,这些人都会杀人灭口。这些人并不知道血书被张角藏在了匕首里,以为只要随便一找就能找到。比起先拿到血书,他们更在意消息的泄露,之所以蒙面就是不想让人知道是谁拿到了血书。毕竟现在黄巾起义已经是强弩之末,如果身份曝光只会带来更多的麻烦。
月黑风高杀人夜,寒滱的儿子儿媳先后倒在血泊中,被蒙面人疯狂斩杀。仓猝之下,寒滱抱起孙女向山中奔逃,才有了后来和赵云的巧遇。
寒织暖听着爷爷的讲述,仿佛又看到那晚血泊中挣扎的爹娘,满院子的大火映在凄惨的面孔上,绝望的嚎叫声犹在耳,想到爹娘的惨死,寒织暖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泣不成声。
赵云情不自禁的过去拉住寒织暖的小手,轻轻安慰着,面对这个身上充满苦难的少女,他感同身受,心里生起了深深的无力感,如果他能早点遇到她多好,或许就没有这些苦难了,她就能变回那个天真可爱,无忧无虑的小女孩了。
现在的寒织暖尝尽了人间冷暖,内心比起同年的少女来坚强了不少,只是天性的柔弱让她想起父母时有些悲痛罢了,很快就恢复平静,感受到小手被一双温暖有力的大手掌握着,俏脸一红,下意识想把手抽出来,却又不舍得这份被包容的感觉。
寒滱看着眼前一对情投意合的佳人,不由得抚须点头。把手里的匕首重新合上,递给赵云:“选日不如撞日,今天就算你和小织的订婚之日,非常时期,我们一切从简,这把剑一直跟随小织,就当作小织给你的定情之物吧。至于今天这个秘密以后如何处理就由你自己决定。”
赵云挠了挠耳朵,尴尬的看着寒滱:“爷爷,这么重要的事还是您决定吧。不过……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