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文章?我倒是巴不得如此呢!只怕是觊觎王府权势之人,说不上知不知情。”广川王疲倦地揉揉剑眉,“你说吧,有什么法子能知晓她在何处?”
“旁门左道罢了,但是有用,只是,需要微儿的头发为引。”
“扶乩?”广川王皱眉,望向眼前的盲眼少年,只见他点点头,广川王叹息一声,“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办法了,只是,你那里可是有可靠的方士?”
谢绪点点头。
广川王神情凝重,“当年微儿前去邺城,有门客让我给她种归乡蛊,直接让我给撵出府。归乡蛊,能让尸体归来,在金陵倒是有几分盛行。若是再见到那门客,我非好好拷问他一番不可……”
“不会的,归乡蛊自始至终都用不上的,因为微儿不可能死的。”谢绪笃定道,似在安慰广川王,也似在安慰自己。
……
北境军营,一只飞鸽落下,白袍将军解下白袍,露出里头的深紫衬衣,上覆甲胄,他取下信囊,打开,其上写道,“长公主已找到珍宝去处,长文王暗地另挪”
白袍将军冷然一笑,俊美脸庞上满是嘲讽,“现在才护她,倒显得几分虚伪。”
珍宝么?倒也真当得上这称呼。想昔日府上他那些珍藏的孤本古玩字画,哪个不是价值连城?
他母亲不是个只会受气的主儿,出走前,她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丈夫被抢走了,她不想财宝什么的也被那女人挪入私库。
安排好嫁妆铺子的去处后,蒙玥索性把侯府库里的大量珍宝都转移到了别处,让长公主入府时干瞪眼。
金陵奢靡成风,物产丰饶,随便一个簪缨世家都富得流油,更遑论皇族,明知道长公主不一定会吞那些珍宝,蒙玥还是冒着暴露行迹的危险去转移,说到底,蒙玥心中还是有怨的,这个怨不只是对长公主,还有对长文王的怨愤。
所以,这位舍得让自己六岁的孩子全身赤|裸立于风雪中,只为锻炼意志的母亲,才会在被背叛的那一刻,将珍宝藏起,悄无声息地选择离开。
蒙玥很清楚,她什么都没了,父族战死只剩生死未卜的三哥,丈夫阻止她前去支援的同时,还被他人所夺。她能信任的闺中密友也因夫家受长公主照拂而背叛。
“思谦,你是否留恋侯府?可要随我离去?”一袭白衣的女子在塌上以帕掩嘴,不住的咳嗽,她抚摸跪在她塌前的儿子柔软的头发,目光哀戚而决绝。
“母亲,您觉得我能在长公主的手下正常生活吗?”十一岁的他温和而目光锐利。
“你父亲会护你,我并不担忧。你五岁便被赐字立为世子,这是那人无法改变的事实。”她苍白虚弱的脸上没有半分红晕,仿佛就要撒手而去,羽化成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