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说表姐太聪慧,并不是我遇到麻烦了。雷泽鸣当时看到那方白巾时只觉红艳艳一片,根本来不及细看就被丁香塞进了怀里,这会儿再从怀里拿出来,看着那殷红的颜色,还隐隐有股药香盈鼻,慌忙就递给了慕云深,这,这是表姐的血书啊?
慕云深紧绷了脸,将白巾铺开在桌上,就见不过手帕大小的白巾上面密密麻麻的写满了殷红小字,殷红颜色时浓时淡,看得出是血量不够,频繁取血所致。
深邃明亮的星眸里有痛意闪过,眉心紧拧,狠狠咬住牙关才勉强看完白巾上的内容,雷泽策与雷泽鸣在旁细细解读,雷泽鸣越看嘴越张大,雷泽策却越看越皱紧了眉头,乌眸里隐有莫名的情绪闪过,这个女人,到底什么绝境才能让她屈服?
又或者说,在她的傲骨里,什么样的情况才算得上是绝境?
白巾不大,纵然字迹再小,所书的内容也就只有那么多,去繁就简的说了一线天计划,而后又说了配合之法,就再无其他的言辞。
通篇皆是军情要事,无一句问候之语,慕云深却看红了眼眶,眸光放远,幽幽的盯着厅外如墨的夜色,明日早间议事,以此计划行事。
雷泽鸣挠了挠脑袋,咱们今夜闯了西域大营,慕云庭不会逼着表姐改变计划吧?
蓦儿行事谨慎,既然敢做,又怎么会让慕云庭抓到把柄?慕云深摇摇头,低哑的声音有微有叹意,纵然有变,临时再随机应变便是。
雷泽鸣还想再说什么,雷泽策瞪了他一眼,随即强行拉着他拱手告退,雷泽鸣被强拉出了议事厅,不满的嚷嚷声随着夜风传开,哥,你拉我干什么?我还想多问问呢?
你都说是你是先锋大将,指哪打哪了,你还问那么多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