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个灯谜也就是莫道天的善心,并没有什么难度,苏沄蓦看了几眼也就失了兴致,倒是莫家父女的话更引人浮想联翩:“这么说来莫如云自是重情重义,可萧远才为什么不来?难道真如莫道天所说只是花言巧语不学无术的骗子?”
“说不准。”慕云深摇头,他们没见过萧远才,自是不好下评断,但看莫如云也并非愚钝女子,萧远才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
正说着话,高台下起了小小的骚动,就见名年轻男子着急的往前挤,好不容易挤开人群,几乎是手脚并用的爬上高台,才站直身子,侧边的莫如云已经惊喜叫道:“萧郎!”
萧远才?苏沄蓦两人齐齐望过去,但看莫如云心里的萧郎面如冠玉身形颀长,听到声音后朝她微笑点头示意,眼神里有焦急也有温情,透着稳重之感,看起来颇为儒雅正直。
相貌气质会带给人难以磨灭的第一印象,两人不禁点了头,这萧远才并非莫道天所说的那般不堪,日后必定会在科举中大放异彩,也当是为两袖清风的好文官。
苏沄蓦歪头看看云深,见他眼里也起了爱才之意,不禁笑道:“咱们且去帮他一把?”
慕云深也没问她究竟要怎么帮,蓦儿既然开口,想必是已经有了主意,笑着点头:“也好,萧远才必定不是池中物,咱们既然遇见了,定然不能放过。”
那边萧远才朝着莫道天行了晚辈礼,看他气哼哼的偏过头,也只是笑笑,并无不悦之意,转而走到最里侧的那三盏花灯前,细细琢磨起来。
三盏灯谜分别是皇帝有,大臣无;元帅有,将军无;师父有,徒弟无;市上有,集上无;小姐绣帷中有,书生书房中无。
黑不是,白不是,红黄更不是,和狐狼狸狗仿佛,既非家禽,也非野兽;诗也有,词也有,古籍上也有,对东西南北模糊,虽为短品,也是妙文。
何水无鱼?何山无石?何树无枝?何子无父?何女无夫?何城无市?
能上高台的人几乎都去看过那三个谜面,但都皆是以失败告终,谁也不知谜底到底是什么,更有甚者认为莫道天不过是在唬人而已。
但前两个确实是莫道天所出谜面,最后一个却是莫如云所书,莫道天起先以为她想给萧远才放水,后来看过谜面之后就改变了想法,这哪是放水,分明就是增加难度。
苏沄蓦拉着慕云深凑了过去,那边莫道天看慕云深瞧了几眼灯谜,心头不禁激动起来,若是这小公子比萧远才先解出谜底,他就立马把女儿嫁出去!
两人只当没看见他热切的眼神,苏沄蓦靠近萧远才,清泠脆声里含着点薄怒:“萧公子可是莫小姐的心上人,不知为何偏偏晚了几天才来灯会?难道是瞧不起我们莫大小姐?”
萧远才本想避开他二人,但听苏沄蓦竟能一口道出他与莫如云的事情,只以为她是莫家的哪位亲族,当即拱手心有凄然道:“家母病重不幸离世,小生处理好母亲的后事之后才急匆匆赶来,还请夫人向小姐解释一番,并非我有意不来赴约。”
孝心难得,再加十分。苏沄蓦点头,缓了神色,指指那三道谜面,“可有猜出谜底?”
萧远才面有赧色:“前面一道小生心中已知答案,只是后面两道还在琢磨。”
“无妨,我出几个题给你猜猜,若是你能答上来,我便那两道给你隐晦的提示,如何?”
萧远才有些狐疑的看她,这几道灯谜已是让人绞尽脑汁,这夫人竟能全数悉知谜底?
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了莫如云的注意,几人说话声也并未刻意放低,听萧郎竟是去处理母亲的后事,当即心疼的拿着帕子抹起了泪,而底下的百姓听闻这小夫人竟有意出题考考那萧远才,只当是莫家故意为难他的,更是高声叫好起来,有热闹可瞧,何乐而不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