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上高台的人几乎都去看过那三个谜面,但都皆是以失败告终,谁也不知谜底到底是什么,更有甚者认为莫道天不过是在唬人而已。
但前两个确实是莫道天所出谜面,最后一个却是莫如云所书,莫道天起先以为她想给萧远才放水,后来看过谜面之后就改变了想法,这哪是放水,分明就是增加难度。
苏沄蓦拉着慕云深凑了过去,那边莫道天看慕云深瞧了几眼灯谜,心头不禁激动起来,若是这小公子比萧远才先解出谜底,他就立马把女儿嫁出去!
两人只当没看见他热切的眼神,苏沄蓦靠近萧远才,清泠脆声里含着点薄怒:“萧公子可是莫小姐的心上人,不知为何偏偏晚了几天才来灯会?难道是瞧不起我们莫大小姐?”
萧远才本想避开他二人,但听苏沄蓦竟能一口道出他与莫如云的事情,只以为她是莫家的哪位亲族,当即拱手心有凄然道:“家母病重不幸离世,小生处理好母亲的后事之后才急匆匆赶来,还请夫人向小姐解释一番,并非我有意不来赴约。”
孝心难得,再加十分。苏沄蓦点头,缓了神色,指指那三道谜面,“可有猜出谜底?”
萧远才面有赧色:“前面一道小生心中已知答案,只是后面两道还在琢磨。”
“无妨,我出几个题给你猜猜,若是你能答上来,我便那两道给你隐晦的提示,如何?”
萧远才有些狐疑的看她,这几道灯谜已是让人绞尽脑汁,这夫人竟能全数悉知谜底?
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了莫如云的注意,几人说话声也并未刻意放低,听萧郎竟是去处理母亲的后事,当即心疼的拿着帕子抹起了泪,而底下的百姓听闻这小夫人竟有意出题考考那萧远才,只当是莫家故意为难他的,更是高声叫好起来,有热闹可瞧,何乐而不为?
慕云深淡笑不语,任由她拉着登上高台,倒是高台旁的莫道天看见慕云深,眼前不由一亮,这年轻人看起来身姿挺拔眉眼坚毅,隐约间透出睥睨天下的气势,依他来看,日后的成就定不可限量。就是不知他身旁那位美貌的小妇人与他是何关系?
莫道天留了心,心里已经在琢磨,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若是可以,云儿能嫁与他也是不错的选择,总比她要跟着那个不通世事的书呆子强。
身旁的莫如云看他眼也不眨的盯着刚刚上台来的俊郎,心底承认他确实皮相气质都不错,但就算再好,世上又有何人能及得上自己的情郎?
不悦的撅嘴道:“爹,您就别再瞎想了,萧郎一定能猜得出灯谜,女儿也非她不嫁!”
“你这是小女儿心思,你懂什么?”莫道天一听她提到萧远才就觉得头疼,真不知道那个书呆子有什么好,就这么让她死心塌地的非要跟着他?
以扇掩面,板着脸虎道:“你可别忘记咱们之前约定好了的,若是有人赶在萧远才之前破了那三盏花灯谜,你就必须得嫁给他!”
莫如云气呼呼的别开头,“哼,萧郎才高八斗,您出的那些灯谜怎么能难得倒他?”
唰的一下收了扇子,莫道天气极反笑:“你口口声声的喊着萧郎萧郎,可花灯招亲都已经连开三天,怎么不见他现身?还不就是没有真才实学,害怕人前出丑!”
一语戳中莫如云的伤心事,她在爹爹刚提出这个主意时就已经去萧家找过萧远才,但萧家小小的茅草屋房门紧锁,一连等候几天也没见到人,萧家母子俩不知去向。
见女儿红着眼眶难过的垂下了头,莫道天又心疼起来,自己这张嘴也真是的,明知道萧远才不知去向,干什么还要照着她的痛处戳?
想想也难过的住了嘴不再言语,只是默默叹气,真是冤孽啊。
慕云深习武之人耳聪目明,他也不想去听,可莫家父女的话已经直直钻入了耳朵,轻声转述给一旁的蓦儿,低声道:“不如咱们下去吧?这灯谜可是留给那个萧远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