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读懂了对方的答案，默契地把方才的话题翻过去。

胡敔蝶含笑，声音淡淡的，“还有一件事忘了告诉你。”

沈奕歪了一下脑袋，帮她拉回滑远的椅子，两人面对面坐下来，他才开口，“忘了什么事？”

“今天我去见了许诺。”胡敔蝶抿了抿唇，敛起了笑容，“他想知道沈延的事情……”

沈奕反应了一秒，从记忆里搜索出许诺的画面，表情顿时有些不好，沉声，“他俩有什么关系？”

“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但重点不是这个……”胡敔蝶神情严肃，“重点是许诺跟两年前的事情有关！”

沈奕愣了下，等着她的下文。

胡敔蝶解释道，“两年前，他跟踪沈延去了那家咖啡厅，看到了你和沈延见面……后来知道沈延被绑架，他以为你就是绑匪，他就把你和沈延见面的照片交给了沈家，想要抓住你。”

沈奕低喃，“原来老爷子的证据，就是他给的。”

“如果不是许诺，老爷子也不会把你抓去当试药者！你无端承受了那么多痛苦，都是因为他！”胡敔蝶声音激动起来。

沈奕怔愣了下，凝视眼前这个为自己抱不平的女孩，凌厉的眼神里有一股力量，莫名让他觉得安心。

他笑，“傻瓜，你以为没有他，那老头就不会那样做了吗？”

胡敔蝶想了想，撇嘴道，“至少他会有负罪感，不会义正言辞地说这是你欠沈延的！”

“都是一样的，”沈延看着她，告诉她事实，“我确实绑架了沈延。”

“你不恨他们？”

“恨，只是更恨我自己。”

“明明是他们……”她停下话语，她没有资格指责，毕竟都是他的唯一的家人。

“他们很自私对不对？”他垂下眼帘，苦笑，“因为我不是他们最在乎的人。比起我，我妈更爱我爸，我爸更爱他的事业，老头子更爱沈延……所以，他们都选择牺牲我。”

“沈奕……”胡敔蝶不知道如何安慰他。

“不过，这些都已经没关系了。”沈奕握着鼠标，关闭了网页。

她问，“为什么？”

他说，“因为我最在乎的，也不是他们。”

胡敔蝶愣了一下，心跳无端加速，关机音乐响起时，她隐约听到了两个字。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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