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人“哦”了一声,把孩子还给季沫,这才蹲下检查推车,她疑惑着,说:“很久没看到先生这么温柔了,怎么会看错呢?”
“……”他是很久没有这么温柔了,自从她得知他的身份后,他一直是阴沉的、即便笑,也从没直达心底的。
似有千斤重的东西压在他的身上,让他很凝重,不敢懈怠。
可是,这都跟她无关,她还被他囚禁在这,她哪儿有空去想他怎么样,只想着怎么让他信任,怎么离开这里。
日子照旧过,季沫“假意交好”策略进行的越来越顺利,风怀川没有限制她的行动范围,她可以去见朋友,可以去和曾经的同事下午茶甚至可以回季家。
季沫觉得,他对她的信任一点点的在建立,拿回护照和身份证,那是早晚的事。
但他始终不让她进他的书房,越发让季沫笃定,护照和身份证就在他的书房。
※
风怀川每天都回来,他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抱孩子,逗孩子。
季沫在一旁看着,觉得很微妙,那孩子很喜欢跟风怀川,有时候孩子会莫名其妙的哭,季沫怎么哄也哄不好,佣人却一句话:“小霈霈乖乖,爸爸马上回家抱你咯,你再哭你爸爸不抱你哦”,能哄得孩子立刻安静下来。
有时候佣人也搞不定的时候,她会打电话给风怀川,手机开着免提模式,让孩子听到风怀川的声音,他就立刻止住了哭泣,咿咿呀呀的开始欢喜起来。
季沫觉得,自己生了个假儿子!谁家儿子不亲妈亲别人的?!但季沫转念一想,他亲近他爹,好像也没有什么错……
风怀川,毕竟是容霈的亲爸啊。
或许是血浓于水的缘故,容霈超级爱粘着风怀川。
又是三个月后的某天,佣人出去买菜了,容霈睡醒就哭哭闹闹,季沫怎么哄也哄不住,最后也学佣人说:“爸爸快回来了,不哭不哭,爸爸回来就抱你,好不好?”
容霈吸吸鼻子,睁着大眼这看那看,好像没看到爸爸,嘴巴一瘪,又嚎啕大哭。
季沫被闹得心情有些低落,如果以后离开了,容霈天天闹着要风怀川,她可招架不住。不能让风怀川如此亲近孩子,现在就得治治他。
季沫把孩子安置在床上,她坐在一边看着他哭,虽然他哭的她心都快碎了,但她就是不哄他。
风怀川回来在楼下就听到孩子哭声,急匆匆的上了楼,就见季沫坐在孩子身边看着他哭,无动于衷。
他箭步上前,抱起了孩子,亲了亲孩子,容霈立刻不哭了。
“你就是这样照顾孩子的?”风怀川生气道。
季沫看到孩子被他一抱就乖巧,心里就来气,十月怀胎生下的娃,居然胳膊肘往外拐的厉害:“我的孩子,我想怎么照顾怎么照顾!”
风怀川眯着眼,季沫不示弱的回视,盯了片刻,想起自己“假意交好”的计划,有点后悔了,软了声音,“我、我不是没听见么,过几天容轲的忌日,我想去看看他,在想怎么跟你开口。”
风怀川听到容轲的名字,怒气也立马消了,心里知道,她只有想起容轲的时候,什么都可以不顾……
“这件事我会安排,你不用操心。”风怀川抱着孩子转身要离开,又顿了顿脚步,“你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你想做什么尽管去做,我不限制你,除了你要抱孩子离开这里。”
季沫扯了扯嘴角,“哦。”
看着风怀川笔直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季沫失了神,最近他似乎清瘦了很多。
季沫随后下楼,看到嬴垒也来了。
风怀川说:“电影的拍摄进度接近尾声了,有一部分结局剧本内容需要做调整,所以把嬴垒请到家里来一起商量。”
季沫本见到嬴垒是很生气的,当初就是他把本该送到机场的她送到了这里。
在这里过了将近一年的牢笼生活!
但想到自己的计划,她还是忍了,上前打招呼,还给嬴垒倒茶端茶点,“这段时间累坏了吧?”
嬴垒有些不好意思,“还、还好……”毕竟当初是他送她来到这里。
是风怀川的一句话,让他决定帮风怀川。
风怀川说:“我承诺过容轲,比起你答应季沫送她离开,容轲的遗言更值得遵从才对。”
容轲留下的那句话,嬴垒永远也不会忘记。
而他也跟风怀川说,“我希望你可以让她自愿留下,如果不是心甘情愿,她过的不开心,容轲也不会开心。”
不过现在看来,季沫跟风怀川相处的还不错,她也不像不开心,或许是这小一年的时间,风怀川已经做到让季沫心甘情愿的留下了。
嬴垒心想,当初做的决定是对的。
“再忙也得注意身体。”季沫笑了笑,放下茶杯后,走到风怀川身边,要抱回孩子,可她刚伸出手,孩子就哇哇的哭了,风怀川又哄了哄,季沫再伸手,孩子还是哭,风怀川失笑,对季沫道:“我抱着吧,不妨碍我们谈事情。”
季沫只好悻悻的收回手,“好。你要是照顾不过来就叫我。”
风怀川点点头,这才抱着孩子跟嬴垒去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