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青阳镇苦苦坚守的忠义军没有等到粮食,也没能等到援军,直到突袭发生的第二天下午才有骑士急匆匆送信过来,说三衙兵马已遭到太平军夜袭,近乎于覆没,恐怕一时间难以前来救援。
整个青阳镇忠义军的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了,自从投奔大宋以来,处处受人歧视,被人凌辱,遭那些南人各种看不起,还要克扣军饷,饿着肚子打仗。结果呢,这帮三衙拿了自家的粮饷又打成了什么鸟样子,不但自身命且不保,还要把咱们全都坑在这儿了。
“早知道如此,倒不如不穿这身红袄,去穿黑衣算了!”终于有人愤怒的叫起来。
贾涉此时的心情悲愤至极,收编忠义军几乎是他一个人单枪匹马完成的,这几年间穿梭于山东淮北之间,好不容易才将这么多仁人志士汇聚于此,但是朝廷却一次又一次的伤他们的心,刚才有人喊出来那句话的时候,贾涉就知道忠义军的军心完了。
他扭头看着两位心腹爱将,张惠早就气得浑身发抖,而彭义斌仰天长叹,默然不语,这两位都是很爱惜自己手下弟兄们的,可是自从投了大宋,天天忍饥挨饿还要受这等窝囊气,难怪弟兄们已经离心离德,此时此刻谁也不好意思让弟兄们再去卖命了。
“这件事是朝廷对不住大家,但是如果马军行司的人玩了,咱们又能怎么办?此时不能计较这些了,全军务必向西出击,接应马军行司的人来青阳镇,以图固守,继续待援。”贾涉狠着心下达这道命令,但是不光小兵们继续喧嚷,就连这两位大将也不出一言。
张惠终于忍不住喊出来了:“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我在北面就受尽了这股鸟气,来了这面,这帮子大头巾们更无耻!”
军兵们还在喧嚷,费培在军兵当中有些紧张,这是兵变的前兆,一旦发生兵变,之后还会发生什么就不好说了,虽然自己年轻的时候经常与同学们射箭,但是眼下肚子空空,真不知如何才能回到淮南,仅凭手上的弓,怕是自保不足。
在抗议的浪潮中,贾涉像是八旬老人一样,颤颤巍巍的走上高台,向全军战士晓谕。
忠义军军兵们还是敬重贾涉的,一看到贾官人如此模样,也都有些不忍心,纷纷停止喧哗,等待贾涉说话。
“弟兄们,是不是饿了。”贾涉的声音粗糙沙哑,显得非常苍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