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明浑身颤抖,不住地一个接一个寒噤,猛地靠着桅杆滑了下去。
孟君遇两手一抄,一把托起她,只觉得她一刻不停地哆嗦,显然冷极!
他立刻把她打横抱起,大步往船舱之中去。
她目光呆滞,尚且还未回过神来,呼吸急促,手中却胡乱去攥住他的衣衽口,但她使不出力气,根本攥不住!
孟君遇将她放在软垫上,一手扯过手边毛毯,覆上了她湿漉的头发。
乌发在水中浸泡,若不细细擦干,定然要头痛。
他将毛毯先围上她身背,伸手立刻去解她的发绳。
毛毯不过几下便已经被水迹沾湿,他理着凌江仙的头发,抚上她后背。
凌江仙颤颤抖抖,眼神空泛道:“孟君遇……我……我冷……”
“我在,我在,我抱着你。”顾不得自己也已是浑身湿透,孟君遇倾身将其牢牢裹在怀里。
整个软垫几乎都被两人身上的水迹淋透。
他使了内力,浑身发热,去给怀中人自己的体温,凌江仙深深埋在自己怀中,颤抖之势无半分减轻。
她一身寒冷,简直要消磨掉孟君遇全部的体温。
孟君遇一手按住她的背,掌心热意贴了上去,但他知道,凌江仙不能再继续着了湿透的衣衫下去了。
他将她按在怀里,用力抱着,在她耳畔道:“先将湿了的衣物褪了。”
她虽然颤抖,仍然口中强要精神道:“我……才不要,孟君遇,你又要……占我便宜!”
他焦心不已,怀中人此刻却还如此嘴硬,可他孟君遇却也是当真未存了什么歪想。
他柔声哄道:“我在舱外换,你换好了衣衫便在被中躺着,唤我一声。”
凌江仙虽然听得字字清楚,却仍旧牢牢赖在他怀中。
孟君遇抚过她冰冷的额。
这个傻瓜,莫非以为自己待她换了衣衫后便不会抱着她了?
她此时当真冷如坚冰,除了他,她没有任何暖热的来源了,自然是不会松手的。
孟君遇便轻轻又加了一句:“待换好了,我再抱你。”
闻得了这一句,凌江仙才缓缓从他怀中抬了头,顺从地接过孟君遇从一旁递来的衣物。
孟君遇叮嘱道:“快些躺好。”罢了,拿着自己的衣物出了船舱。
凌江仙胡乱解开了自己的衣扣,可是湿透的衣物一褪下,肌肤暴露在空气中,又叫她连着数个寒噤。
两个喷嚏过后,她终于在颤抖之中着好了干爽的衣物。
所有的力气都在极寒面前耗尽。
启了舱门,她一眼便瞧见了站在眼前的孟君遇。
他已换了干净的里衣,却未着外衫,站在舱外,显然是等了会儿了。
凌江仙被他抱往舱内榻上,孟君遇眉间紧锁,责道:“不是叫你躺好了唤我一声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