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几乎被翻掘了自己最拼命想埋在心里的那个黑匣。
孟均灵再刺了她心坎一刀子:“你当真是想嫁给我还是想借机安排人手!”
她不断落泪的眼眸盯着孟均灵,整颗心好似被利爪捏了一把:“我自然是真的爱你才想嫁给你啊!纵然我用了缚灵粉,可我也是把什么都给了你啊!”
孟均灵闭上眼不去看她,独自摇头,像是在承认自己的失败,却只能认栽。
俞子婕见他这般模样,却还未到死心之时,缓缓道:“均灵,均灵,大婚那夜你说的话你不记得了吗?”
孟均灵咬牙,睁眼往她看去。
她抽泣道:“你还说你孟均灵,此生字长瑜……你不是说长瑜二字……”
“不要唤我的适字!”他瞬间一个咆哮打断,神色激动,极力抗拒。
“可……是公公为你取适字之时……你自己说要这两个字……”
“别说了!”他毫不留情,转头看也不看她一眼,“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这般如此,俞子婕心中已然有了崩溃之势。
素来她将一切押掷在他身上,以为这几载的夫妻,他对自己的情也是存了许多的。
却原来,到了这样的关头,他只会记得那些仇,绝不会姑息自己的那些所为。
哪怕她从来不曾有故意要伤他的心。
她赌错了。
她心中以为他对自己的感情,竟如此不堪一击。
原来一直都是自己太过高看自己了,还以为他会原谅自己的错。却也是孟均灵亲手粉碎了她的这场梦。
“均灵……”她不能唤他的适字,只能开口唤他的名,苦苦央求,哭道,“我是你妻子啊……你不能让我走的……”
“祭祀礼那日你是在场的!”孟均灵猛然打断,额前青筋微微暴起,“我早已划地休妻”
那日人前,他平川剑划过的亮光顷刻浮涌在心坎,俞子婕哭声更甚:“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不要休我……”
见她仍然执拗,他大袖一甩,两步走至桌案边,便要提笔“你是在逼我写一纸休书予你!”
“不要”她瞬间睁大了双眸,冲了过去,可因原地久站一时趔趄,一下扑在了桌案之上。
毛笔从孟均灵手中飞出,带着砚台之中的黑墨顷刻在她脸上留下一道乌黑。
他却不罢休,一支笔滚落,立刻左手又取一支,直往砚台之中蘸。
她顾不得他一脸断然,别无所想,便又抬手去抓那只已往纸上下笔的手。
沾满黑墨的笔尖在白纸之上瞬间滴下数滴墨水,孟均灵怒道“你不要再缠着我了”
俞子婕脸上黑墨混迹了眼泪,一片狼狈污秽,她紧紧按住他提笔的手,声嘶力竭“我可以补救的——”
“补救?拿什么补救!整个俞氏根本不够!!”他抬袖推开她,哑然失笑。
他朝她前倾了身子,她的双目似要被他的眼刀子剐下“梅凌当年的惨烈,就算再拿上我整个梵青陪葬,你觉得够吗?!凌江仙会觉得够吗?”
“为何在你心里……”俞子婕再也忍不住了,心中不甘与心酸奔涌,“为何在你心里,永远有她的存在!”
她对他哭喊道:“她凌江仙已经有你兄长了!她现下已经有孟君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