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路返回,撤回霆山凌家祖陵地宫。
无论是哪边都是自投罗网。这只剩的一条路也是两害相权取其轻的结果,因为霆山此刻全是孟家人。
凌江仙,你的灵力不多了,几乎已经快没了,你还杀的出去吗?
她反问自己。
然而,这个关头,即便是死也要去闯。
凌江仙当机立断,直奔霆山地宫。
昏暗的血色丛林之中,手脚发软却硬是吊住一根神经发了狂地往回跑,不知是连滚带爬了多久,她与凌修翰狼狈无比地御剑投身进了那血色的淮江。
江水犹如洗血池,在夜幕之下更是浑浊一片,周身结界在水下几乎比来时更弱,逐渐有水渗透进来。
江水触及两人伤口,仿佛千万只蚂蚁啃噬,噬骨之痛直击得天灵盖发凉。
几乎能听见江面上与霆山上的血战之声,江下水浪翻涌。
结界瞬间又渗透了更多的江水进来。
凌江仙咬牙心道不好,只怕是撑不到霆山了。
她扶好凌修翰,道:“修翰,等一下结界一破,必须给我顶住!”
凌修翰郑重地点头,他已经几乎虚脱,又是心悸不已,方才父亲母亲的诀别已然是对他的刀割凌迟,他唯一可以依靠的只有自己的姐姐。
身下穿花摇摇晃晃,凌江仙抱紧了弟弟,等着最后一刻灵力的耗尽。
江水浑浊发红,夜幕昏暗中,接着穿花微弱的那点光亮,几乎可以看见霆山地宫近在前方。
结界之中,江水越聚越多,两人半身已经浸泡在了水里。
凌江仙蹙眉,咬紧牙关。
霎时间,结界破了,穿花回到了剑鞘之中,扑面而来的淮江江水混着血腥味团团包裹住了两人,几乎瞬间就要沉下去。
窒息之感笼罩心门。
还没完,还没完。
一片黑暗里,凌江仙用尽力气抓紧了凌修翰,往前面盲目游去,浑身伤口又痛又痒,直拖后腿。
直倒露出水面,她已经气喘吁吁,只怕是在水下再多待一秒,或许此刻她已经呼吸不了这一口气。
凌修翰亦是仿若去了半条命,呛出不知几口水来,腔内血味一片,即便是夏日,在江水中泡过,都是冰冷无比。
没有时间了。
凌江仙随意抹去脸上水珠,又给凌修翰略微擦拭一下脸。
说是擦拭,浑身都是湿的,混着血水,再怎么擦都是湿漉的,伤口浸泡了水又在江风中一吹,剧痛无比。
顾不得身上的痛楚,她即刻带着凌修翰往前方灌木林去。荆棘丛丛划过,更添无数道细小伤口,细碎作痛。
地宫入口几乎差一点就被碎石掩埋,半个入口都是沙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