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逍脸上又露出了率军之色，看向凌江仙与凌修翰，声音浑厚却无比郑重。

“听好。结界一破，棺底一裂开，你们就往暗道出去！”

凌修翰一愣：“爹，那你们……”

“我会断了这片石墙，绝对会挡住那些人。”凌逍一把按在凌江仙肩上，“仙儿！你带着小翰走，绝对不要回头！”

“不！我不要！”凌江仙噙着泪花，连连摇头，她分明听出了弦外之音，“我不要你们拿命给我们挡！爹！我们一起不好吗？我不要……我不要！！”

凌逍分明已经下了决心，纵然见她苦苦哀求，却不得不毅然坚定：“仙儿！”

末了，看着眼前哭得狼狈的子女，他刚毅一软，吐出两个字，“听话！”

凌江仙始终不愿意接受，却也知道她必须接受，企图有一丝的回转，看向一边的娘亲。

方鸣雁的右手抚上她的脸颊，能够清晰地感到在温热之外，一阵湿腻。

不用看都知是血。

凌江仙双手握住了母亲的手腕，痛心难忍。

而方鸣雁的眼眶亦是泛红，一道清泪徘徊在眼睑之中，欲落不落，直看着眼前的凌江仙：“仙儿，娘亲从未不疼你……”

遭受崩裂之痛的心顷刻犹如雷击，又仿佛被一池热水倾倒在身上，凌江仙听了这话，眼前瞬间模糊。

“娘亲从未不疼你，这些年，你做得很好……没有一点多余！”方鸣雁抚着她脸庞的手指细细蜷起，眼眶之中迂回的泪水夺眶涌出。

“娘知道你为了小翰，为了许多事，一直都在受委屈……娘都知道的……”

“你和小翰一样，都是娘亲的心头宝，你和小翰是一样的……”

凌江仙哭出了声，她绝对没有想过这个关头，母亲会对她说这种话。

这些她一直以来最想听的这些话，却最不想在这个时刻听见。

分明已经是绝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