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逍的模样比她走时更为血腥——他几乎一人抗衡着三族宗主。
那俞千衡、孟怀邦、罗恪,哪个不是身手了得,不知在他身上留下了多少伤口,才使得他此刻月白色衣衫几乎遮不住道道血色,一脸的汗水。
“受了多少伤……痛不痛?快给爹娘看看……”两人立刻拉过凌江仙与凌修翰。
四人均是伤痕遍布,血迹累累,伤痛根本不必过问,尽现在眼前。
“小翰……”凌逍揽过嘴唇发青的凌修翰,心痛之色无以复加,又拉过凌江仙,铮铮汉子眼中竟顿起一片晶莹。
“在霆山见到东流冲天剑光,惧怕你们出事,顾不了旁的便赶过来了。”方鸣雁拿过落在地上的东流,似是欣慰却声声担忧,“小翰,你的结界终于炼成了……”
凌修翰忍着内力不支,不忍去看那些血色:“我还能撑的……娘,你的伤……”
凌逍将她扶坐在一块棺石边,昂首凝视了头顶的巨石,巨石之上,势如破竹的剑击劈砍声不绝于耳。
“这个暗道此刻既然用了,就没有退路。”凌逍道,“早知魔功心法必不会太平,只是没想到还是走了这一步,要开暗道,必定毁棺,连尸体的尊严都抛了。”
凌江仙心中明镜,问道:“那……那我们凌家的……”
凌逍摇了摇头,他不必说的,地宫此刻不知遭受着多少三族之人的烧杀掠抢。
方鸣雁解开了心口灵脉,投林落下的那处伤口瞬间消散出一片灵力来。血液继续流出,直滴在脚边青烟。
石室一阵剧烈颤抖,外面的人个个都想冲下来。
“娘?”凌江仙唤了一声,方鸣雁的手立刻按住了她的心门,一丝温热的气息灌注了进来。
但方鸣雁受的那处投林伤堪称十足十,投林刺来时分明还混着文毓兰妄图置之死地的气力。
方鸣雁的灵力早已不多,不过几瞬,便落下了手。
“雁!”凌逍惊呼,立刻扶住她,见她胸口淋漓一片,心痛万分。
凌江仙哭道:“娘,你不要给我灵力了,没用的……你这样会出事的……”
凌逍两指封住了方鸣雁的灵脉,沾染血污的眉头深蹙,往立在一丈开外的齐星又注去一道灵力。
齐星依旧摇摇晃晃,沉星落月能支撑的时间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