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穷追不舍,眼前甬道埋伏几许,十足十的前后夹击。
凌江仙咬牙切齿,穿花掠过烛台,燃起一片火光往周身投去。
她横眉立目,已忘了背后还有两支羽箭的伤口,破口就骂:“你们这些下作的败类人渣!连他人墓都惦记!害怕死了没处下葬么!”
话落,她周身却倏地窜起火花,几个裂开的石室壁瞬间烧起团团灰烟,呛人气味瞬间弥漫开去。
竟有人直接纵了火!
眼前烟雾一片,凌江仙气愤填膺,但趁着混乱,她仍旧遁出几道剑气扑往身周,果不其然,烟雾之中几乎同时便是几声惨叫。
正欲再起一道剑气阵,一侧顿起破烟的寒意,直冲凌修翰颈项。
凌江仙瞬间推开了凌修翰。
一道锐利的剑光袭上了她的后背腰肢。
“姐——!”
肝肠寸断之感从腰肢扑上后背,穿花的亮光因灵力一损,顷刻猛地绽放闪烁,蓝色之中惊现了青色!
光忽又暗了下去,她恶狠狠地回头,拂风扇掀翻一块重瓦,对准那人脑门砸了下去。
脑浆四溢,一派恶心,凌江仙无视腰肢剧痛,又是一掀拂风,退散道中灰烟,瞧见不远几步的出口。
穿花甩于身侧,吐出几个点阵,头顶石块裂纹显形,两人飞身硬破重围,扑出出口,甬道口顷刻被落石封锁。
与淮江相连的唯一一处石桥已然炸毁,正面淮江堤根本不可踏足,面前只有滚滚淮水。
落日余晖将淮江水染得更红,聚力凝结出一个烟长空的结界,凌江仙拉住凌修翰跳入了江中。
她的后背中了两箭,又是一道剑伤,方才强行忍痛,此刻一跳进江里,再忍不住,从齿间吃痛地泄出一声哀吟。
她原本的灵力受损,穿花的结界也随之变弱,昏暗的江水之下,穿花的光亮并不能使人看清周遭,只是依靠凌江仙跳江之前指令的方向前行。
凌修翰面色苍白,脸色着实不太好看,一脸忧虑地看着凌江仙道:“姐,你要不要紧……”
当然要紧了,中的这两支箭还不知道有没有毒,深倒是挺深的,凌江仙心道。
随即,她立刻发现结界不稳,有细小的水流逐渐往结界之中渗透进来。
如此看来,想必自己灵力受创严重,情况确实不太好。
凌修翰显然也是察觉到了这一点,颜色更为心痛和不忍,道:“都怪我……”
“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胡话……”凌江仙正反手轻轻去触及那两支羽箭。
一双手只是细微碰触到了羽箭的箭身,便向她传来一阵刺骨的痛楚,她不由喊了一声。
“姐——!”凌修翰又急又难受,恨不能帮她受痛。
凌江仙倒吸两口气,看向凌修翰道:“修翰,你帮我,拔箭。”
凌修翰一愣,他从未做过这样的事,今天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太快了,突如其来,猝不及防,他什么都没准备好,只知道家姐中了两箭还被划了一剑。
而替人拔箭这种事,也是他生平第一遭。
偏偏这第一遭,竟还是在这样危难之际,对方还是为了自己受了重伤的家姐!
“快点!”凌江仙一声催促,不能再犹豫不决了。
她必须在到达淮江之前把箭拔下,她知道的,到了淮江梅陵,势必还有一场恶战。
凌修翰点了点头,凌江仙调整了坐姿,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