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泊相连,犹如满地血池,燥热之下腾起腥味,连那空气都仿佛是红的。
如此杀戮残忍无比,前排梅家门生早已是个个被数人围困,纵一人有三头六臂,皆是困兽之斗。
断颅折肢,残尸遍布,惨叫连连,血光闪过,直扑往淮江水中。
只是顷刻,那淮江水近岸竟呈现一片暗红,斜阳残照,恍若血河,万分刺眼。
凌江仙身上早已被四周飞溅的血液沾满,但血珠源源不断,眼前敌人亦是毫不松懈。
穿花兼顾朝歌与浣溪剑术,左右闪过,躲开四面八方的暗箭,往后一看,一个罗家人正挽着佩剑直劈梅净舟头颈!
此刻梅净舟的碧清正往右侧人刺去,羽箭穿梭,眼看就要与那人的剑一同刺向他。
“走开!!”穿花近乎直接刺穿了那人的脖颈,收回凌江仙手中,那人睁着眼倒了下去,拂风紧随其后,断了那数支羽箭。
梅净舟杀气直蹴,重又舞剑,这一次,他剑剑凌厉,朝歌剑术恍若游龙,再非方才的留有余地。
“伯伯,你没事吧?!”凌江仙惊魂未定,穿花第一次取人性命,此刻还有一道残血在剑锋上缓缓滑落。
瞬间又是数箭而来,一波又一波的弓箭手下了船,轮番放箭,场中的梅家人顷刻变为众矢之的。
“妹妹,你自当小心!”梅英颉出现在凌江仙眼前,他浑身上下的衣衫都沾了血,脸上残留一道血痕。
虽然不是他的血,但必然已经经过了一场激烈厮杀。
羽箭咻地瞄准了梅英颉,梅越泽紧跟其后,启辰划出剑阵,瞬间将压下来的羽箭挡开。
几个罗家门生见是梅家两个公子,知是大头,立刻往两人围攻。
梅英颉面无表情,只有杀意,一剑劈下,直取首级,鲜血溅得满地,洒在衣衫上,檀色衣衫之上顿起块块暗红,犹如点点梅花,夺目非常。
梅越泽斩断几人臂膀,同样沾了一身的血,道:“小仙子!不要再手下留情了!他们是来索命的!!”
凌江仙早已在血色之中破了数个剑阵,鼻腔内满是血的锈味,划开一人腰肚。
又见梅净舟已经与罗恪大战了不知几个回合,正在前边喘了气,碧清三两下便又是几剑刺伤涌上前来的人,血珠纷飞。
这样的阵仗,梅家根本就是来人的囊中之物!纵然梅家高手如云,奈何它突如其来,以多欺少,寡不敌众是迟早的下场。
凌江仙怒意横生,拂风与穿花剑扇双用,想着能打退一个是一个,她若不出力她这辈子都会后悔。
“仙儿!快回去!”梅净舟大喊,碧清剑挡开几支朝这里射过来的羽箭。
那羽箭的式样与方才的都不同,转而刺向一个罗家门生,顷刻毙命——箭头有毒!即便梅净舟剑术再好,这样铺天盖地的毒箭,已然难以招架。
凌江仙自知无可留情,穿花划瞎一个罗家人的双眼,瞬间又斩断两支羽箭。
随即她立刻拐进了矮墙之后,迎面又是两个罗家人,穿花在她喘息之间便飞出了剑气,她持着穿花一番厮打,那两人摆明了要她性命,狠辣非常,将她逼至墙角,瞬间就是往心口和喉管的两剑刺来。
凌江仙手中的拂风一旋,锯齿在那剑上磨出火花。既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那便必定是你死!
穿花在拂风的火花之中立刻劈去,一剑两命。
正是那两人倒下时,忽又闻得后方一阵大声喊叫。
“罗恪!你想做什么!!?”梅净舟拔出肩头的一支羽箭,封住了肩头的经脉,双目似是要喷出火来,那碧清剑在手中冉冉发光。
而罗恪手里,赫然钳制住的是梅净舟的妻子周琼轩。
“姨娘!!”凌江仙震惊无比,手中穿花立刻顿在原地,四周立刻数道剑锋伺机涌来。
周琼轩被罗恪捂住口鼻,正是挣扎无力,满眼含泪,看着眼下血迹点点的梅净舟,却无可发声,甚是绝望。
“做什么!?你如何杀了我的妻子,我今日,也要让你尝尝至爱之人惨死的滋味!!”罗恪放声大笑,满脸的狰狞。
霎时间又是数支羽箭朝梅净舟射来,在风中发出络绎不绝的“咻”声。
“净舟,别管我!你快走啊!”周琼轩对着罗恪的手指狠狠一咬,罗恪瞬间松了捂着她口鼻的手,涌出一丝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