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再转。一个硕大的“奠”字,堂中白烛盏盏,燃得正旺。
“俞兄,我不会再练下去了。”罗恪神色恍惚,一袭素服,跪在妻子灵前,对身后站着的俞千衡道,“天下无敌又如何,我夫人却因为这样的东西遭梅净舟侮辱杀害,我宁可死的人是我。”
俞千衡站在他身后神情冷漠,有一丝躲闪,却附和道:“是啊,罗夫人当真无辜,被魔功伤害致死……”
“我罗恪此生唯此一个爱妻,想不到天不遂人愿,许是老天对我入魔道邪途的惩罚。”
“你也弃了吧。”罗恪缓缓道,“终究不是正途。”
俞千衡的脸色瞬间露出鄙夷,却依旧佯装赞成,道:“你说的是,我不会再练了。”
而之后,画面之中的残影里,倒下的是一个又一个三族里的门生,不只是女修,男女均有。
最后四个,是孟家门生。
俞千衡当初与文毓兰说过的,铺路他来做,孟家最后插手,有百利而无一害。
而到了最后,所有人都真的认定了梅凌有罪。
“俞千衡这个畜生!”
“真是枉顾人伦,大逆不道!真该坠入阿鼻地狱!”
“此等老鬼走入魔道作威作福,竟能苟活到现在!呸!做成人彘再五马分尸都不为过!”
“你们俞家真是一群魔鬼!妖怪!”
“家风不正!心狠手辣令人作呕!”
“还我孟氏门生命来!!”
……
祭祀堂之中,瞬间爆发出一阵声势庞大的争吵,孟氏门生将俞子婕与那几个俞家人团团围住,一时之间佩剑出鞘之声又是此起彼伏!
凌江仙看着这场闹剧,突然放肆大笑:“真是风水轮流转,当年也不知是谁用这般的言语形容我的?!”
“霆山女魔头?嗯?人面兽心,毫无廉耻,妖女作祟?哈哈哈哈哈,真是痛快啊!”凌江仙只想放声大笑,恨意席卷,睨着眼前的众人。
孟君遇没有拦她,由着她痛快地发泄。
孟怀邦与孟均灵彻底被那些真相轰得无话可说,瘫软在椅中神色呆滞。
而罗钊,手握擒雷,悲愤之情溢于言表,说不出一句话来。
白莹莹含着眼泪与在旁的罗洗尘死死摁住他,只怕是已经紫光发亮的擒雷立刻就要往那几个俞家人而去。
矛头中心的俞子婕犹如困兽之斗,她失去了孟均灵这个心理支柱,心下早已溃不成军。
但她惯会了寻人泄愤,一下脱口骂道:“凌江仙!你别得意!你还不是一样是魔道中人!那些画面自己回忆起来不懂吗!你爹娘疼你吗!他们疼的都是你那个弟弟吧!真是可怜至极!”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可怜?呸!”凌江仙一阵大笑。
她轻蔑地朝着俞子婕邪笑嘲讽道:“可怜的是你吧?至少我爹可不会像你爹这般,亲手把女儿送入这个祭祀堂的坟墓,你爹可是带着你哥哥在北冥逍遥快活呢!”
她不留余地朝俞子婕的心口重重轰了一句:“怎么,真正没意识到自己是一颗弃子的,是你自己吧!”
“不!不会的!我爹一定会来救我的!你胡说!现在外面明明半只走尸也没有!你存心污蔑他!”俞子婕嘶声力竭,大哭大闹,早已没了原本的大小姐形象可言。
“闭嘴!”凌修翰怒道,“轮不到你这样对我姐姐说话!”
见她对着凌江仙出言不逊又挑拨自己与家姐关系,凌江仙的怒火早已是三丈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