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恪到了酉时的尾巴都未回来,却等来了俞千衡。
秦添翼哄睡了玩闹了一日的罗钊,不得不去招待俞千衡:“俞宗主,罗宗主尚且还未回来,你若是有急事,只怕要等了。”
“无妨。”俞千衡看了秦添翼一眼。
秦添翼早就察觉出俞罗今日的异况,含着戒心,不愿继续在一室之中招待他,道:“或者俞宗主也可先去暗室等他。”
俞千衡淡淡道:“也可。”
说完,便起身往堂后侧室走去。
秦添翼舒了一口气。
然而,俞千衡还未走入后侧室,便一把扶住了过道的木架,顷刻间脸上起了道道黑色经纹,一阵痉挛。
黑色颈纹越来越明显,俞千衡整个腰背都弓了起来,口中一下呜呜不止,似乎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秦添翼一愣,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料想前些日子自己无意撞见他杀了人,心中害怕,立刻往室外而去。
但俞千衡动作飞快,张牙舞爪挥着手,一下挥住秦添翼的后颈。
秦添翼脚下顿时踉跄!
此时,俞千衡已然眼白发红,面色邪魔,一把扯过秦添翼的后颈衣领。
秦添翼满脸恐惧,双目瞪大,企图对其拳打脚踢——可她还未喊出声便被捂了口鼻。
俞千衡形同走尸,一掌压住了秦添翼的脸。
秦添翼挣扎不过,双眸逐渐逐渐失了神,失了呼吸,瞬间冰冷,面色发灰。
唯有眼眶之下的湿漉泪水尚未干。
而俞千衡气喘吁吁,歪倒在一边的地上。
良久,终于恢复了神志,他脖颈之上的黑色细纹已经隐退了。
此刻,秦添翼的尸身就在他眼前。
叫人现在看来觉得发笑的是,这样心狠阴毒的人,在目睹了自己所犯下的罪行之时,那张狠辣的脸上竟也显露出了瞬间的罪恶与歉疚之感——甚至一晃而过一丝惊慌。
但俞千衡几乎又在瞬间冷静下来。他极其镇定地将秦添翼的尸身扔进了暗室,并几下扯破了她的那件外袍,伪装一番。
紧接着,他佯装惊慌失措,在罗家大宅之中大喊起来。
两个下人立刻闯了进来,几乎在瞬间,他两手一指,口中缚灵术一起。
紧接着,他便继续宣扬他看见了一个慌乱匆匆离开的人是衣着梅家衣衫,直指梅净舟
自然,那两个下人,跟着他一道指证。
……
“真是奸淫掳掠,畜生不如!”罗恪一身素衣,持剑闯入梅花庄,“好生无耻下作之徒!”
“梅净舟!想不到你不但藏匿心法,还侮辱我的妻子夺她性命!”
“荒谬!我怎可能对你的夫人做出如此枉顾人伦之事!”梅净舟当真百口莫辩,对着面前紫光晃眼的擒雷剑,扬起了自己的碧清。
“休要狡辩!拿命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