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的罗钊呼吸一紧,因为他看见了自己的父亲,罗恪。
而对面的孟氏与几个俞氏之人都死死盯住了另一个人,俞千衡。
暗室之中,俞千衡缓缓道:“孟夫人,这件事情,你考虑一下,未必不是一件坏事。”
文毓兰道:“我不做无把握的事,没有把握我不会出手。”
俞千衡笑道:“如何可谓无把握?前面的路我与罗宗主都会铺好,反正这私藏魔功的事梅凌两族想赖也赖不掉,孟家最后参与,百利而无一害。”
文毓兰冷冷一笑,道:“那便承你吉言。”
凌江仙看到这里,眼刀子扔向了对面的所有人,缓缓站了起来,看着错愕与震惊交织的孟怀邦与孟均灵,还有那个惊惧的俞子婕。
孟君遇也站了起来,看向她,又看向对面的那些族人。
往生籍瞬间断了,凌修翰此刻的目光穿透面前的孟均灵,一双手死死攥紧,随时随地都要爆发出来。
“何谓蛇鼠一窝?何谓同流合污?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想不到梵青孟氏竟也如此卑劣!”凌修翰大笑一声,拔出了东流指着孟均灵。
他此生最恨不过孟均灵,更是有要将他千刀万剐之姿。
孟均灵却又拔出平川,争锋相对,一时之间虽是措手不及,但仍旧死撑着道:“即便我孟氏最后参与又如何!你梅凌私藏魔功,本就是事实!”
“怎么,看不惯?看不惯便要灭族?”凌江仙轻蔑一瞥,口气之中却已然是十足的杀意,“修翰,不必废话了,给我再取他一道血。”
虽有杀气,但这话说的极为平淡,但满是势在必行的意味,凌修翰早就想这么做了,东流瞬间往前划去。
孟均灵立刻与他两剑对打,直剿落烛台上三支白蜡,火星子飞扬在祭祀堂中,堂内剑拔弩张,仿佛立刻就要引爆。
孟氏之人立刻个个扬着佩剑,生怕他们这个孟二公子需要帮助。
而此时,孟君遇没有理会,径直走到了易阚边上,道:“取我的。”罢了,手指在落霞上一划,血珠落了下来,滴在落霞上,放置于易阚眼前。
“孟君遇——!!!”孟均灵大喝一声,他从未想过孟君遇会这么做!即便他亲自断了两人的血肉亲情,却从未想过孟君遇会走这一步。
而且这个世界中最断不了的,便是血肉。
满座惊诧,佩剑把把持在手中,对着面前失控的场景。
凌江仙亦是诧异,随即一把拉住孟君遇的手,道:“往日不是都不许我取血!你怎么自己也管不好你自己!”
孟君遇此刻神色复杂,必定心中百味错综,并未说话,只是牢牢抓紧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