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打斗,惊起的剑气叫人脚下发颤,那抬着灵的脚步趔趄,几乎要跌下来。
“想走?这么容易?”俞子献正与凌江仙对拆了数十招,邪笑一声,搂手一剑,即刻往客栈之中冲!
凌江仙转手拂风扇,扇比人快,已紧随而后瞄准了他的后颈。
莹华与结界之中的东流两剑一对,整个烟长空陡然一颤,客栈门窗发出似要脱了榫卯的嘶哑声,内里子的灵台猛地一倒,香灰蜡烛狼藉一地。
凌修翰加送一道灵力,烟长空瞬间固若金汤:“你休想!”
拂风已至俞子献毫之间,俞子献却狂妄大笑一声,莹华黄光一掠,打回了拂风,一掌扑往了烟长空的中心。
那其中煞气盘踞,正对准了东流——他想连着剑一起毁了!
却在此时,俞子献却忽被人飞来一石头砸中了脑袋,下一瞬,一个人影闪现在他背后,朝他头上重重一砸。
凌江仙紧随其后,一剑将其震翻在地。
“老棋鬼?!”凌修翰忙将滑倒在地上的老棋鬼扶起。
他这误打误撞,一身酒气,一回来就撞见这般情景,拿起落石与手中棋盘就砸了俞子献的后脑。
老棋鬼险些失了命,却也让凌江仙的了喘息:“快!快走!”
凌修翰看了雨中与俞子献又要纠缠的家姐一眼,东流挥下一道剑气,拉住老棋鬼,立刻御剑往客栈之后离去。
“贱人,你可真是会行侠仗义!”俞子献重新在雨里站直了身板,恶狠狠地盯着凌江仙道。
他身上雪衫惹得凌江仙咬牙切齿:“你别玷污了这身校服!”他毁了灵台前的一刻,乔掌柜才带了范阿伯的尸身离去,若是晚一步,当真不知是什么后果。
凌江仙怒火中烧,只是瞬间,拂风一扬,客栈的大门立刻顺着一阵疾风闭合。
拂风紧接着带了锐不可挡的杀气绞下他衣衽口的两条飘带,沾了水的飘带甩在了客栈的门板上:
“无耻!”
她先出的手,俞子献自然不甘落后,莹华与穿花厮磨而过,磨出一声刺耳锐声。
她回身一剑再绞下他半片广袖:
“下作!”
“龌龊!”
下盘两剑避退,她一个下腰,拂风往他衣衽划去。
俞子献丝毫不受这些影响,狠厉决绝,莹华一下舞起了俞千衡传授的缚灵剑术,剑锋猛地一转,直斩凌江仙颈项。
凌江仙鹞鹰翻身,拂风剐下他一片衣摆:“阴险!”
“狡诈!”她恨极缚灵剑术,手下浣溪剑法行云流水,誓要缠住莹华的剑锋!
“败类!”她道。
俞子献力气甚大,穿花生硬抵御住一剑,拂风旋往他后腰,顷刻又是两片雪衫碎布扔上了门板。
已是日暮晚间,夜雨中,客栈前的几盏灯笼摇曳在风里,光忽明忽暗,越发显得两人对决间的剑气光怪陆离。
夜雨飘摇,凌江仙身上寒意道道,加之剑气翻腾,拂风飞旋,几乎惹得她有些要哆嗦,但她此刻仍旧傲然舞剑:
“奸佞!”
“无赖!”
她剐下俞子献的肩头雪衫,俞子献将莹华骤然转手,嘴角邪异一笑,带了狠厉万分的眼神,一掌便朝她心口而来!
“苟且!”
拂风旋开眼前道道雨水,她不偏不倚,与之反手一个对掌,浑身的经脉在瞬间镇痛,顿觉一个痉挛!
凌江仙死死咬紧牙关,忍住下剧痛,不露任何吃痛表情,又绞下一片碎布条,喊道:
“宵小!”
俞子献身上梵青雪衫的下摆已被拂风前后削下数片贴上了门板:
“鼠辈!”
凌江仙不管不顾,痛也顾不得了,她只有比之更快地舞剑,才可确保自己可以抵御莹华狠辣阴毒的刺袭。
俞子献已然衣冠不整,破烂的雪衫外袍大开着,手中莹华却与魔煞并用,不曾怠懈半分!
凌江仙眉眼带恨,用尽怒意骂道:
“丑陋!”
她总共掷出了十二个词眼,再无旁的言辞,但这十二个眼已经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