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江仙一惊,回头一看,发现孟君遇封住了自己的灵脉,又按住了那个伤口,可鲜血还在往外涌,一只血手触目惊心。
她一把用力扯过缰绳,追问道:“还有,杜鹃又是怎么回事!为何除了你只有我能驾驭它?”
孟君遇的声音有些变了:“你当真不记得方才的罗洗尘了么?”
凌江仙一阵疑惑:“罗洗尘?跟着罗钊的那个门生?”
孟君遇问道:“你不记得罗洗尘,可还记得那年马场的阿木?”
“阿木?”凌江仙随之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阿木?马场?
如此一提,她顿时想起来了,道:“你说阿木,你说马场?便是我们前日夜宿的,淮江地界边那个马场上的小阿木?”
孟君遇不置一词,可答案已然很明了了。
她心里一阵恍然大悟,道:“你怎么都不早些告诉我,罗洗尘,洗尘洗尘,洗去泥尘的小阿木?”
孟君遇淡然回道:“临江仙子不是一向聪明伶俐,又如何需要我刻意告知?”
凌江仙被他这么一说,竟真的露出了些许惭愧之色,轻声道:“孟君遇,谢谢你。”
孟君遇似乎轻叹了声,并未说话。
他忽然的沉默,凌江仙便立刻道:“你莫要不说话,你跟我说话,跟我说说话!”
他知她担心,应道:“我已封住了灵脉,不会有事。”
“我不管,你一定要跟我说话!”凌江仙又扯了一阵缰绳,道:“既然如此,想必当年洗尘怀里的那匹小马驹,便是杜鹃了?”
不消话落,杜鹃口中嘶鸣了一声,似是知道她在说自己。
她又道:“可是孟君遇,你还是未告诉我,自从救下洗尘之后,我便再未见过杜鹃,你是如何驯养它的?怎么杜鹃如此认紧了我?”
这是她一直想问出个原委的问题,前些日子里暂时压下了,现下在马背上,一下便又勾了起来。可孟君遇却轻描淡写道:“驯一匹良驹可还难得到我?”
“我好好问你话,你怎么说着说着便要自负起来!”凌江仙埋怨了一声。
两人提紧了缰绳,现下早已跑出了霆山地界,正值戌时的尾巴,夜幕压境。
凌江仙回头看了一眼孟君遇,他还是那张冷冷清清的面容,但是凌江仙又看了看他那只血手,伤口还有鲜血不断在涌。
她绝对不能随便在古道边找个野外山洞暂时让两人安置,因为他必须赶紧看伤,而且,若是孟家放出了其他讯鹰,难免会暴露行踪。
当机立断,她决心策马奔向不远处的一间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