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霆山为何只有孟家人和你们两个,其他人呢?”孟君遇接过钱袋问道。
罗钊似是无奈应道:“俞千衡带着俞氏门生与我手下的那些罗氏门生往北冥去了。”
“全往北冥去了?他竟然会这么做?”凌江仙鄙夷道:“他怎么可以如此不把你一个宗主放在眼里?”
一旁的罗洗尘将康乐与杜鹃往前牵来,回应道:“凌姑娘有所不知,我罗氏的那些门生平日就是他一手调教,如今当是他唯命是从,内里子已然将我宗主架空。”
这分明是明摆着的事,凌江仙虽早已看出了这些虚实,却不知到了这地步。
罗钊将缰绳递交于两人:“祁河岳家一直与易家统一阵地,想必俞千衡暂时之间也得不了好处,这些请姐姐不要担心了,眼下速速离开吧!”
凌江仙马上答应,不忘叮嘱道:“那你要好生照顾自己!”
孟君遇亦道:“你和洗尘速速回去,莫要让我父亲察觉。”
说罢,凌江仙拉住孟君遇的袖子,示意他一并共骑,两人上了杜鹃的马背,康乐跟在后面,绝尘而去。
孟君遇坐在凌江仙身后,血手牢牢抓紧杜鹃的缰绳,杜鹃跑得飞快。
虽是惊叹于两匹良驹疾驰之厉害,凌江仙心中仍然焦急非常,她要孟君遇与自己共骑,正是因他身上带伤,可说到底,即便共骑,颠簸是一样的,何况孟君遇牢牢攥着缰绳,也根本并未省下什么力。
她身后的人一直一言不发,她甚至总有孟君遇已然快要不行了的错觉。
凌江仙与之一并扯着缰绳,想着定要与他说话,不能叫他睡过去,道:“孟君遇,你快回我一声!”
她本是胡思乱想,焦心而为,但孟君遇低沉的声音立刻传来:“我在。”
“我问你,你给我套上的那只镯子,是不是与孟均灵那只一模一样!”凌江仙既然开了口,便也不怕没有话可以说,她如今想问的话千千万万,又不知该先问哪一个。
孟君遇回答道:“是。我与均灵各自百日宴时祖爷爷所赐。”
凌江仙的目光往手腕的镯子上移送,道:“我十七岁生日那年,你不许孟均灵送我他那只镯子,是不是你知道若是我收下了,便是许下婚约了?!”
孟君遇道:“是。”
凌江仙虽没有回头,仍还是忽带着些怒气:“那你还将你自己的镯子套于我腕上,你有了一纸婚书纠缠我还嫌不够!”
身后孟君遇不说话。
唯有马蹄在土地上落下一连串声音,惊起一阵尘土飞扬。
凌江仙心里发堵,索性又接着问道:“孟君遇,我且再问你,罗钊究竟怎么回事,他怎会知我身份?亦是你告知的?”
孟君遇声音依旧沉稳平和,道:“这些年他一直跟着我。前日里的龙门大会,我一早便告诉他你是凌江仙。我随你离开积云峰后,他便随孟家门生跟在我父亲身边。”
凌江仙接话道:“那你父亲,可知道这其中缘由吗?”
“自然不知。”孟君遇清晰地回应她,突然松了一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