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要一个人

“喔喔喔,那老奴就放心了。”福伯在外面高兴了起来。

无颜再次摸摸自己的脸,心情很复杂地进入卧室。

卧室里,一个玉石做成的大笼子放在地毯上,显得特别显眼,里面两只硕大的肥嘟嘟的兔子,一双眼睛犹如红石榴籽一般,身上的毛犹如琉璃,是平生所未曾见。

无颜瞬间瞪大了眼睛,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所以,晚上的时候,刘妈妈就接到了一条命令,让她做红烧兔肉。

兔子已经被杀了,可怜兮兮地躺在白色的锦缎里,刘妈妈摸了下,忽然讶异地惊呼了一声,因为看不清楚,她特地凑近仔细看了看:“啊,这不是有价无市,生在极北之地的琉璃兔吗?怎么死了啊?啧啧,太可惜了,这可是连太后娘娘也只养过一只的珍贵东西呢。”

福伯在旁边好奇地看着:“这兔子很特别么?”

“是啊,浑身犹如琉璃,是最好的观赏宠物。”刘妈妈感叹地道。

“喔,既然这么贵,肯定很好吃吧,你可要做好点啊,刘妈妈,就拜托你了。”福伯一本正经地点头。

刘妈妈:“……”

什么叫对牛弹琴?这就是了。

翠儿在一旁流口水:“听说兔头也不错诶,我去问问王妃,兔头她肯定是不吃的吧,不如留给我们吃。”

刘妈妈:“……”

“放心好了,无论是兔子肉还是兔头,老身都很拿手的,保证让你们吃着满意。”刘妈妈的脸上绽放了一丝从来没有过的笑容,可能连她都没想到,自己有一日会笑得如此恣意。

晚上的时候,无颜良心发现地想起,自己答应帝染轩要和他做一对貌合神离,不对,貌似恩爱的夫妻,再说,谁让那个阿娇老是使坏,她原本不想理她这种小麻雀,只是,也该教训下她了。

于是无颜听说晚膳做好了,就吩咐翠儿道:“拿我的宝剑去请王爷过来。”

翠儿:“拿--宝剑去请?”

无颜愣了下:“要不就丹书铁劵吧。”

翠儿飞快地拿起宝剑:“夫人,我这就去了。”

无颜点点头,默默地将刚刚干了的黑发随意地在身后扎起,捞起一卷兵法认真地读了起来。

此时,西苑,阿娇躺在帝染轩的怀里已经哭了一会儿了,别说美人儿只是默默流眼泪,却连表情都不会扭曲一下的时候,好像一副画一般,看得帝染轩神魂颠倒,只一个劲儿地哄道:“宝贝阿娇,你也知道那个凶婆娘有多凶残,我只是被逼的,我你得明天去给母妃解释一下,不是我不孝,但是,若是我不暂时屈服在那凶婆子的淫威下,恐怕我以后都不能在母妃面前尽孝了啊,我这是委屈求全啊,谁可怜我了。”

“染哥哥,我知道,我都知道,你别说了,我一定会替你安抚贵妃娘娘的,表哥,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么?”阿娇扯了扯帝染轩的衣领,立刻看到了他衣服内平坦诱人的胸膛,想不到染哥哥身材还蛮有料的,按胸膛上的肌肉让阿娇感觉忽然口渴发热起来。

“哦?竟有这等事,这的确是冷凝宫不对,以无颜的意思,我该如何处置那碗冷面的老妈子呢?”慕容贵妃的声音有些冷,她已经想好了对策,将责任全部推给膳食房,当然脸面折损定然的了。

不过今日过后,她定然相反设法的对付暮无颜,绝不会让她好过。

“我看母妃会错我意了,我觉得那碗冷面特别好吃,因此想斗胆和母妃要个人,就是那位做冷面的刘妈妈。”暮无颜清冷一笑。

她的确是喜欢这碗冷面的味道,因此要了这个老妈子,别无他意。

帝染轩微微眯了眯眼睛,墨黑的眸闪过一丝深邃的光泽,明灭一闪。

慕容贵妃并没有听过膳食房刘妈妈这个人,想来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下人,暮无颜要去也就要去了,只要不是拿这事说话就成,当时脸色一缓,道:“既然你喜欢,那就要去好了,我乏了,进去休息了。”说罢,和阿娇再不逗留,匆匆离去。

慕容贵妃和阿娇离开后,帝染轩一脸笑容地望着暮无颜,嘴里碰赞道:“我家无颜是越来越懂事了,今天表现的很大度,为夫为你骄傲啊。”

暮无颜瞥了他一眼,右手一抖,将小手从帝染轩那里抽离,冷哼一声:“时候不早了,我回府了。”不知为何,她对帝染轩不再那么讨厌,这个家伙身上是有那么一点让人感动或者喜欢的地方。

“一起回,一起回。”帝染轩当即叫道,屁颠屁颠地跟在暮无颜后面。他一点都不傻,看出来暮无颜对他不那么排斥了。

水滴还能石穿,他就不信暮无颜会比那石头更硬。

不过就在暮无颜钻进车厢,帝染轩也要跟着钻进去的时候,就被暮无颜毫不客气地一脚踢了下去。

“你这是谋杀亲夫。”帝染轩咬牙切齿地说道。

暮无颜恍若没有看到他一样,掀起车帘,对小翠道:“翠儿,你去将膳食房那个刘妈妈请到我们府中。”

原本觉得帝染轩爱要胡搅蛮缠,没想到,他却只是让人给他拍打衣服上的灰尘,并没有做声。

这时候,翠儿很机灵地领着刘妈妈出来了。

那位刘妈妈看来一定过得很不好,她脸上的皱纹又深又多,听翠儿说她不过四十多岁,无颜看着倒是像个八十多岁的,头发全白了,一双眼睛也不是很好。

走到无颜跟前,行礼的时候礼数却是非常规矩的,很好看:“见过王妃。”

无颜淡淡地道:“起来吧,今日我要了你回去,以后,只需要在厨房里做我要你做的事情,别的杂事一概不理。”

刘妈妈听了,却不喜不悲,只是淡然地答应了。

无颜不由得又多看了几眼,赞赏地点了点头。

“上来吧,”无颜最后道。

刘妈妈这才愣了下,她犹豫地道:“老奴专门在御膳房里烧火的,身子脏得很,只怕污了王妃的马车。”

无颜说话没有一丝感情,但是很坚定:“上来吧,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