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四章 摇摇欲坠

盖世唐皇 凌云松 3378 字 2024-04-21

“幻电天刀之速,可谓闻名天下。一旦大成刀法大成,施展时便能如梦似幻,由此得名。”

周法尚手抚着颔下长须,眼里的欣赏之意愈发浓郁:“此子将刀法嫁于重锏中,却并未墨守成规,在此之外,又融合了一些武功李氏家传的铁锏路数,故而兼具二长,不但速度惊人,力量也很到位。”

吐万绪则若有所思:“这个小家伙,他已修成了武意?”

这才是李世民,能够以铁锏四击,就轻而易举的击败的真正缘由。

如果他没料错的话,李世民身具的武意,多半是与雷电有关。

正因如此,此子才能掌握幻电天刀的精义,打出这等不可思议的速度。

“这卧虎之名,果未虚传。”

左御卫大将军薛世雄手持着酒杯,看着李世民那瘦削而又骄矜的身影:“唐国公何幸,得此佳儿?”

李渊的席位,也就在不远处,将这几位朝廷大将的言语,都听在耳中。早已笑得合不拢嘴,双眼也眯成了一条缝状。

御座上方的萧后,亦是唇角微挑,面显欣荣。杨广则似笑非笑,看着自己的皇后。

“阿史那思摩与契苾何力皆五招而败,这小子还算争气,小童你现在可满意了?”

这里的‘小童’,并非是萧后的小名,而是五代以来,帝王对皇后的爱称。

《论语?季氏》曾有记载——君称之曰夫人,夫人自称曰小童。邦人称之曰君夫人,称诸异邦曰寡小君。

秦始皇灭六国后不愿称王,而称皇帝,以示尊贵。可因这位一生中都未立后,所以之后的历代皇后,都依旧沿袭春秋时代的前称。

故而两汉以来,群臣常以小君二字,来代指皇后。而小童既是皇后的自称,也常被天子挂在口上,以示爱宠。

此时萧后,却是略含怪责的剜了杨广一眼:“我这都是为谁?真让这三位趾高气扬的返回草原,你这中原天子的脸面,到底还要不要了?”

杨广闻言,则不屑一顾:“那由如何?阿史那咄吉世难道就有胆量起兵,与朕相争?”

他口中的‘阿史那咄吉世’,正是始毕可汗的姓名。

萧后见状,则不禁微一摇头。她的夫君什么都好,雄图大略,天才横溢,虽算不得专情,可也不是太好色,唯独有时候过于自信,自信到了近乎自大的地步。

“那么你的天可汗之名了?草原之上的群狼,可不会尊敬没有了爪牙的头狼。”

萧后话语未落,就见杨广的面上,露出若有若无的笑意。她并不在意,继续说道:“夫君你的志向,是超越历代明君。可先皇在时,可从未被突厥人如此小视过。”

“小童你说的极有道理。”

杨广的语气,略有些森冷:“所有他们这场约战,我也从未等闲视之。高句丽一战之后,确实有些魑魅魍魉耐不住了。”

“你知道就好。”

萧后一声轻哼,继续看着眼前:“毗卢遮做的很不错,已让我消气不少。可当日在我弟寿宴上口出不逊的,终究是阿史那什钵苾,而非是阿史那思摩与契苾何力这两人——”

※※※※

在贞观殿的中央处,绣衣大使王崇古正板着脸,训斥着李世民:“之前还应允老奴,说是会点到为止,怎的又不知分寸起来?你莫非是要将皇后殿下的寿宴都掀翻不成?”

李世民闻言,顿时很无语的看着这位。心想什么叫做恶人先告状?这就是了。

他眼前这位,可是当世之中实力最接近大宗师的超品强者一一。不过二十丈的距离,这位转瞬就可抵达,甚至无需近前,以这位的真元外放之能,自可呵气成云,虚空擒拿。

方才阿史那思摩的弯刀碎裂,正是这位出手,将所有激射出的兵器碎片,全数收拢到了袖里面,以避免伤人,

可这位王大使,却唯独漏过了一个阿史那思摩,任由后者倒退抛飞,完全不加以任何援手?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吧?可偏偏却对他横加指责,义正辞严的训斥,真可谓是无耻之尤!

李世民心中腹诽,面上却是一副歉然之色:“是末将失礼!一时没控制住力道,还请公公与思摩特勤见谅。”

“知道错就好,”

王崇古见他悔罪认错的态度,还算诚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李世民放过。之后他又转望数十丈外,正从满地狼藉中艰难站起的阿史那思摩:“不知特勤殿下状况如何?可需老奴,为您唤一位御医?”

“无妨!些许轻伤,并无大碍。”

阿史那思摩长吐了一口浊气,随后就以惊怒与钦佩交杂的眼神,看着李世民:“此战是我阿史那思摩输了,李仪同的武道造诣,果然了得。”

“承让!”

李世民也抱拳回以一礼,之后就看向了今日约战的最后一位。

此时阿史那什钵苾的神色,已是凝重异常,也同样在以冰冷如刀般的目光,盯着李世民上下打量。

“他怎么会这么厉害?”

此时阿史那明慧对李世民的感觉,已经大为改观,

之前只以为是一个无礼狂妄的小子,可如今她却知道,那堂中英姿挺拔的少年,却仅仅只是自信而已。对她所说的一应言语,没有半点荒诞不实、

——即便是那么一点的傲慢,那也是应当。以这位超绝的武道天资,周围又有什么,能被他放在眼中?

她深知阿史那思摩的实力,在突厥王庭中,没有一个同龄人,能够胜得过阿史那思摩。

哪怕是阿史那什钵苾也不成,可就是这个被所有突厥贵族看好的天才少年,却仅仅四招,就败在李世民的手中。

——这才是真正的中原英杰么?的确是与之前那些酒囊饭袋不一样。

怪不得能让她的母亲那般自豪,怪不得可令她的父汗俯首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