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后一声轻哼,继续看着眼前:“毗卢遮做的很不错,已让我消气不少。可当日在我弟寿宴上口出不逊的,终究是阿史那什钵苾,而非是阿史那思摩与契苾何力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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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贞观殿的中央处,绣衣大使王崇古正板着脸,训斥着李世民:“之前还应允老奴,说是会点到为止,怎的又不知分寸起来?你莫非是要将皇后殿下的寿宴都掀翻不成?”
李世民闻言,顿时很无语的看着这位。心想什么叫做恶人先告状?这就是了。
他眼前这位,可是当世之中实力最接近大宗师的超品强者一一。不过二十丈的距离,这位转瞬就可抵达,甚至无需近前,以这位的真元外放之能,自可呵气成云,虚空擒拿。
方才阿史那思摩的弯刀碎裂,正是这位出手,将所有激射出的兵器碎片,全数收拢到了袖里面,以避免伤人,
可这位王大使,却唯独漏过了一个阿史那思摩,任由后者倒退抛飞,完全不加以任何援手?
——这分明就是故意的吧?可偏偏却对他横加指责,义正辞严的训斥,真可谓是无耻之尤!
李世民心中腹诽,面上却是一副歉然之色:“是末将失礼!一时没控制住力道,还请公公与思摩特勤见谅。”
“知道错就好,”
王崇古见他悔罪认错的态度,还算诚恳,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将李世民放过。之后他又转望数十丈外,正从满地狼藉中艰难站起的阿史那思摩:“不知特勤殿下状况如何?可需老奴,为您唤一位御医?”
“无妨!些许轻伤,并无大碍。”
阿史那思摩长吐了一口浊气,随后就以惊怒与钦佩交杂的眼神,看着李世民:“此战是我阿史那思摩输了,李仪同的武道造诣,果然了得。”
“承让!”
李世民也抱拳回以一礼,之后就看向了今日约战的最后一位。
此时阿史那什钵苾的神色,已是凝重异常,也同样在以冰冷如刀般的目光,盯着李世民上下打量。
“他怎么会这么厉害?”
此时阿史那明慧对李世民的感觉,已经大为改观,
之前只以为是一个无礼狂妄的小子,可如今她却知道,那堂中英姿挺拔的少年,却仅仅只是自信而已。对她所说的一应言语,没有半点荒诞不实、
——即便是那么一点的傲慢,那也是应当。以这位超绝的武道天资,周围又有什么,能被他放在眼中?
她深知阿史那思摩的实力,在突厥王庭中,没有一个同龄人,能够胜得过阿史那思摩。
哪怕是阿史那什钵苾也不成,可就是这个被所有突厥贵族看好的天才少年,却仅仅四招,就败在李世民的手中。
——这才是真正的中原英杰么?的确是与之前那些酒囊饭袋不一样。
怪不得能让她的母亲那般自豪,怪不得可令她的父汗俯首称臣。
随着那罡气冲击,阿史那思摩的身影,竟是被李世民的重锏,硬生生的砸到后撤术步。
这位突厥特勤不禁惊异万分的挑眉,再次看向了自己的对手。
他绝无以硬碰硬的打算,知道自己这对轻便灵巧的弯刀,是绝没可能在与重锏的碰撞中占到便宜的。
哪怕就品极质地而论,他手中的刀,其实是超出对方的兵器半筹。
不过阿史那思摩自信以自己的刀速身法,定可在任何情况下随机变化,避免双方任何形式的正面碰撞。这一战,他只能以自己的速度与灵巧取胜。
然而就在刚才那一瞬,李世民的重锏,速度比他手中的弯刀,还要更快一倍!迅猛如雷锏势,快到他无法做出除正面格挡之外的任何应对,此时贸贸然的闪避,只会让他陷入到更凶险的境地,
双方交手的结果,也一如阿史那思摩的意料,李世民的力量,虽是远远逊色于契苾何力,可借助那百余斤的铁锏,那迅疾到让人瞠目结舌的速度,打出的力量,还是远超于他,近乎碾压!
不但使手中的一口弯刀崩出了裂口,便连阿史那思摩的躯体,也是一阵踉跄不稳,
此时更致命的,是李世民左手的铁锏,也随后轰砸而至。
——这位的身法速度,绝不逊色于阿史那思摩,且因修习五轮神气诀之故,尤其擅于变向转折。故而无论后者怎么变化躲避,都能如影随形,
而李世民的重锏,此时则是难以形容的凶悍与狂暴!仿佛一头猛虎,扑向了自己的猎物。
在短短不到三十分之一个弹指间,就使这殿堂之内,再次传来了两声刺耳震鸣,
阿史那思摩的两口弯刀上,已经出现了裂纹,他脚下的步伐,则已完全失控,踉跄蹒跚,遥遥欲坠。
这使他意图借那重锏之力退避,重新拉开距离的打算,完全无法得逞。
——一个人若连站稳都困难,又何谈借力?
而等到李世民的第四锏,也再次轰然而至。阿史那思摩的右手弯刀终于粉碎开来,他的整个人也被彻底轰飞,砸入到旁边的宴席当中,使周围木屑纷飞,无数的酒水与食物四溅泼洒,引发一片惊慌的。还有几人很倒霉的被阿史那思摩身体砸中,当场就受伤不钱。
而此时整个大殿,不止是阿史那思摩最终抛地的所在,一片人荒马乱。其余各处,也是骚动不已,
“好快!这位阿史那思摩王子,不是很强么?”
“这,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总共才四锏,果然是连十招都不到。”
“嘿,这就有意思了,今天不知有多少人会输到倾家荡产。”
“这位李仪同,居然有这么强?之前河东裴家的那个裴通,平时也颇具武名,可在这阿史那思摩面前,却是仅仅二十招不到就已落败。这就人,”
“谁说不是?就刚才的场面看起来,那位突厥王子似乎完全不是对手?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
此时唯有天子御前三十丈,那些公卿盘踞的上席处,依然保持着安宁。
而来护儿的神色,是益发的兴致勃来:“这应是幻电天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