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不下十万余众涌入洛阳,来自天下各州的人群,将城门青楼客栈彻底塞满,不少地方还支起了帐篷。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能顺利达到,路途艰险的川地尤为凸现,不少士人行至巴郡,就已被漫山遍野的荆棘所击退。
夕阳西下,一黑衣士人仍在街道间徘徊,随着倒影逐渐拉长,他迈着不甘的步伐走进了醉生楼。
“各位客官!今日揭晓秦公子本人真是身份,是大儒门生还是世家子弟?老规矩…半个时辰后核对。”
议论话题仍然火热,客栈依旧客满:精神抖擞的紫衣儒生稳坐高台,品着小酒,身后还有四名小厮轮流伺候,好不潇洒!
后厨间,伙计来回穿梭,大厨忙碌不堪,面无表情的客栈老板早已喜笑颜开。
黑衣士人凭借读书人的身份挑了一个靠内的位置坐下,随即四面八方传来吵杂的辩论声;不知为何他摇头笑了笑,倒给人一种放荡不羁的感觉。
“啪……”
戒尺惊拍,紫衣儒生起身说道:“时辰已到!请各位客官给出心中猜测,答对者赠送花生米一盘。”
“大儒门生……”
“世家子弟……”
……………
……………………
阁楼内群情激昂,客人们纷纷起身呐喊,喧闹半个时辰,也未见紫衣儒生拍案,直到角落处传出:
“有可能是蜀中秦家子弟!”
“啪!”
小厮应声而动,将木托内的一叠花生米送到了那人桌上,引来大片羡慕之色;那人起身拜道:
“秦性者!天下九州唯我川地秦家最具代表,故此!秦公子有可能是蜀中秦家子弟。”
“啪……”
“不错!这位兄台分析的有理有据,与小生不谋而合!”二楼高台上的紫衣裁判出言认可了他的猜测。
“哎……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某也觉得有这种可能……”
沸反盈天,客人们似乎接受了这猜想;就在紫衣儒生打算进入下一话题时,楼下传出令所有人都愕然的词汇:
“荒缪至极,简直可笑。”
呃……戒尺惊停于空,再也无法落下;儒生寻音探头,只见楼下狂言者身形短小,其貌不扬,甚至还有些猥琐;他低头喝酒,可谓傲慢至极。
安全的吹了一周的牛逼,还从未被人打脸,紫衣儒生岂能轻易认输?斜眼藐视那猥琐士人,道:
“足下有何高见?”
“群芳院乃当今天下最奢华,占地最广的青楼,又据国之神都,幕后之人岂能简单?四院齐开何等荣幸,怕颖川旬氏也未必有此实力,况呼小小秦家?”
猥琐士人手持酒杯,说完后便继续喝酒,看都未看那紫衣儒生一眼,显然没将他看在眼里。
叔叔能忍,他特么婶婶绝对不能忍,紫衣儒生本想发飙,可四周客人皆点头称赞,他深吸一口,笑问道:
“足下以为,群芳院幕后之人是谁?”